也虧得蕭玥細心,在津縣停留了一天,當天夜里張氏就發起了高燒,驚得陸廉半夜讓人出去叫大夫。蕭家也聽說了這事,蕭清趕緊請了一位太醫過來給張氏看病,還特地叮囑女兒必須等師母身體大好后再回。
陸廉雖身份清貴,但并無官職在身,若在京城還能憑借陸家的顏面請太醫來給妻子治病,可在外地就力有不及了。見蕭家貼心的舉動,他心中有些感動,他對蕭玥說“津縣離京城也不遠,你一個小姑娘家也不會照顧病人,你先回去吧,你師娘由我來照顧即可。”
蕭玥瞅了先生一眼,她剛認識先生時,看待對這位仿佛歷史課本上走出來的風流雅士是有許多光環的,可隨著相處漸久,她套在先生身上的光環就一個個破滅了。
蕭玥無奈地說“您怎么照顧師母”您老連喂藥都不會喂,還說要照顧師母您就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嗎
礙于尊師重道,蕭玥沒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但陸廉何等聰明,根本不需要蕭玥說,光看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他不由輕咳一聲“我這不是想讓你早點回去跟父母團聚嘛。”
“我爹娘住得又不遠,他們身體安好,等我照顧好師母后再回去也不遲。”蕭玥是真不放心先生照顧師母,一直都是師母照顧先生,師母一朝生病,先生生活就變得一團糟了。
蕭玥目光游移,不看先生那沾了藥漬的衣袖,這是先生給師母端藥時染上的,蕭玥都沒法想象一個隨手能寫畫出傳世名作的大家能笨手笨腳到這程度。蕭玥覺得師母真把先生寵壞了,她就應該放手讓先生自己照顧自己,省得被寵成妻寶男。
張氏聽著小姑娘的吐槽,笑得又咳了起來,她連忙對蕭玥擺手說“你別在這里待著,小心過了病氣。”
“我身體好著呢。”蕭玥不以為然地反駁,她從小鍛煉,身體比這里大部分男人都強壯,師母這點病根本不算什么。
“不行,你要是染病了,我怎么跟你母親交代。”張氏板著臉硬是把蕭玥趕走了。
等蕭玥走后,她身邊仆婦道“娘子,姑娘孝順,你又何必非讓姑娘走呢。”病中寂寞,讓姑娘陪娘子說說話也是好的。
張氏說“她還在長身體,能不生病最好別生病,養好了身體,日后才能好。”張氏微微嘆息,她就是身子骨太弱,才沒保住自家孩兒。
仆婦聽張氏說起這事也噤聲了,這是娘子的忌諱。
蕭玥被師母趕出來后,正想去跟太醫聊聊,問問他能不能食補、藥補雙管齊下,卻不想別院的管家走來道“姑娘,門外有人求宿。”
“求宿”蕭玥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們這里又不是驛站。”
管家硬著頭皮說“小人也是這么說的,可那位說城中的驛站都住滿人了,他們家也跟我們家有舊,故特來投宿。”
蕭玥隨口問道“哦是哪家”
“是安西節度使家的公子和女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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