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繼蕭玥,陸廉勉強忍了,但妻子說要過繼孫兒,他終于忍不住道“那是庶出。”
張氏道“就是庶出我才過繼,要是嫡出我才懶得理會。”
陸廉不悅道“你既然要過繼,就要過繼個好的,何必選個庶出”更何況那孩子生母還上不了臺面。
陸廉膝下無子,可陸家子嗣甚多,若不是這孩子生母身份太上不了臺面,陸廉還未必記得這個侄孫。這孩子的生母是個官伎,按說官伎是不能從良的,陸廉的侄子能納她為妾,還是走了陸廉的路子。
當初陸廉就不喜歡這事,還因此訓斥了侄孫一頓,奈何自己弟弟和弟妹溺愛孩子,陸廉也沒多管,橫豎也不是自己親生的。可現在聽說妻子看上了這官伎的孩子,陸廉如何愿意
張氏反問“孩子是你帶還是我帶”
這一次輪到陸廉無言以對了。
張氏說“我不管你跟阿珩怎么算計,反正在阿玥成親前,你要把阿玥和那孩子過繼到我們名下。”
陸廉的侄子這幾年都在京城,他嫡妻之前在平郡,直到最近才隨婆母來京城。之前陸廉的侄子內院都是這官伎打理的,張氏也因此見過這官伎好幾次。
說來這姑娘也是苦命的,她本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自小知書達理,奈何生母在她十歲那年亡故,父親續娶之后,繼母不容她,將她買入了宮廷內教坊。
這宮廷內教坊倒不是尋常的煙花之地,買她的人也是太常寺的官員,不是那些鴇母龜公之流,只是名聲聽著再好聽,她也從良家女子變成了賤籍,若不是遇上了陸家郎君,她這輩子就陷在淤泥里無法脫身了。
張氏跟她說過幾次話,發現這孩子是懂事的,她那個兒子也生得粉妝玉琢、惹人疼愛,只可惜有個身為賤籍的母親,哪怕陸家不至于讓他也是賤籍,他這輩子也沒出頭的可能。
張氏過繼子孫是要養老的,自然不想要個還顧念著生母的孩子,這孩子是最好的人選。且這孩子才剛出生,哪怕阿玥不是成親后馬上生子,這孩子也不會跟他們孩子差太多的。
表兄弟從小一起長大,這孩子前途也穩妥了,憑借陸廉在陸家的身份,只要這孩子不是太蠢,陸家將來的資源起碼也要在他身上傾瀉大半,有了陸家扶持,阿玥將來也穩妥了。
張氏不算現在,現在她還算身強力壯,還能幫扶阿玥,她算的是二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她老了、阿陳也老了,她們沒能力了,阿玥就需要兒子、侄子扶持了。
陸廉和張氏夫妻多年,如何不知妻子的盤算他嘟噥道“不知道的,還當蕭家那丫頭是你親生的。”這么苦心孤詣地為她打算,陸廉心中酸溜溜的,妻子對自己都沒那么好過。
張氏斜了夫君一眼,“我幫阿玥,又何嘗不是在幫你”他們夫妻跟阿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阿珩的繼母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生父是個擺設,他也算無親無眷的苦孩子,沒有他們,誰還能替他盤算,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