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蕭珩,但又讓人覺得陌生,眾人印象中的蕭珩衣衫整潔、風度翩翩,俊朗的臉上總是帶著微微的笑意,哪怕大家都知道他脾氣其實沒那么溫和,但對他的儀容、風度還是認可的。
可現在的蕭珩長發亂糟糟地綁成一團,眼眶深陷、滿臉疲憊,原本光滑的臉上更是長了許多胡渣,要不是熟悉的聲音,真讓人以為他只是普通的軍漢。
蕭珩身體再好、精力再旺盛,也只是血肉之軀,連夜奔襲,再加上一場大打斗,已經讓他身體接近極限,要不是頑強的意志力撐著,早倒下了。
天和帝大喜過望的拉起蕭珩,“好!回來就好!”
蕭珩勉強笑了笑,身體晃了晃,在眾人驚呼聲中一頭栽在了地上!
天和帝大驚失色,忙讓太醫令過來診斷,確定只是疲勞過度,才松了一口氣,忙命人將他移到寢室休息。
這時宮廷內亂也差不多平息了,攻城的流民大半被殺了,只留下小部分活口,徐廣達不在、蕭珩昏迷,可天和帝還在,他可以直接命令禁軍,京城的形勢很快好轉了。
他也從禁廷尉口中知道,徐廣達失蹤了,而徐府的下人都沒看到他
離開府邸,跟蕭珩一樣,天和帝也猜出徐廣達是被人害了,就是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天和帝陰沉著臉,緩緩吐出兩個字:“廢物!”
“陛下,息怒。”陳小福輕聲勸慰道:“太醫令說您一定要忌怒靜心,好好休養。”
天和帝被太子刺了一刀,傷口不大,也有太醫及時清理,傷口恢復還行,但他到底上了年紀,需要靜養和休息,可偏偏皇帝的身份,讓他注定無法安心靜養。
這也跟他放不下權利有關,如果他愿意好好栽培太子,也不會出這種事,抑或是現在放手讓成年皇子們暫時代他處理朝政,也能休息一段時間。
可天和帝又認為齊王過于聽皇后的話,趙王又唯唯諾諾,看遍所有成年皇子,竟然沒有一個順眼的,他不認為這是自己問題,只覺得那是太傅沒教好。
“陛下。”蕭珩昏睡一半是做戲、一半是真累了,等察覺太醫令給自己診脈,就放心地休息了,這會睡了五個時辰,精神一下恢復了,簡單地洗漱過后,便神采奕奕地過來給天和帝請安了。
他臉上的胡須已經剃了,玉冠也重新戴在頭上了,一襲紫色官袍更顯他豐神如
玉、俊朗不凡,天和帝有些恍惚,心中再一次后悔,如果當年讓他留在宮里,是不是自己就后繼有人了。
“阿珩過來。”天和帝招手讓他過來,心中感慨,比起其他兒子,阿珩是自己唯一親自教導的,他就如此出眾,顯然兒子平庸跟自己無關。
“魏彥的死訊被壓下去了,幽州只當魏彥是急病而亡,魏肅已順利執掌兵權,不過想要服眾就要看他自己了。”蕭珩跟天和帝說著幽州情況,“現在魏肅能仰仗的只有您了。”
天和帝揉了揉額頭,這些天京城出事,讓他無暇處理地方事務,可很多事也十分緊急,他嘆氣道:“你總算回來了,不然我連個幫手都沒有。”
蕭珩微微一笑,“朝中人才輩出,陛下哪會連個幫手都沒有?”他一字沒提齊王,他身份特殊,幾乎甚少會提及這些名義上的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