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道:“我是外臣,哪能一直留宿宮中?”
他暗忖昨天就沒回去,也不知道小丫頭想他了沒有,有寅兒在,定是泰半精力都放在兒子身上了。宮里再留幾天,小丫頭恐怕連自己長什么樣都忘了。
蕭珩也屬于多疑多慮的性子,總懷疑妻子有去父留子的想法,一旦蕭玥太過關注兒子,就認為她不想要自己。他也不想想,一走那么多天,也沒見蕭玥不認識他。
天和帝冷笑:“敢情你是吹風長大的?”他都不知在宮里住了多久,怎么現在就住不得?
蕭珩暗想,老爺子是不是最近閑太久了?怎么行事說話都跟小孩子一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老小?
想到這里,他語氣越發溫和,“以前我年紀小,現在都成家立業了,連皇子都不住在宮里,我怎么能住?”
天和帝鼻子都快噴氣了,“我看你是想早點回家陪妻子!”
蕭珩靜默了一會,無奈地一笑,吩咐陳小福拿自己的鋪蓋過來,而后再去一趟禁廷尉府衙,把今天的公務都拿來。
天和帝斜眼他:“你不是要回去了?”
蕭珩溫聲笑道:“我們就在京城,想見面什么時候不行?我不留宮中是顧忌宮里規矩。不過自古情大過禮
,我是您養大的,舅父亦是父,兒子想孝順老子天經地義,御史想彈劾就彈劾吧。”
他這一番話,說得天和帝心花怒放,“本來就是!我都讓你住下了,擔心那些酸儒作甚?誰敢彈劾,我流放了他!”
蕭珩莞爾:“您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千萬別再動怒,想彈劾就彈劾吧,也就多看幾本奏折。”
他平時一半真心一半故意,塑造自己成親后逐漸變得兒女情長,這樣可以降低老爺子的戒備。但也不能什么時候都用,至少不能把妻子兒女放在老頭子上面。
蕭珩的話,讓天和帝、陳小福都笑了,陳小福連忙去給蕭珩整理鋪蓋,讓他晚上侍疾。說是侍疾,也就是在外間床榻休息,天和帝真有什么需求,內侍宮女早解決了,哪需要蕭珩動手?
不過蕭珩也不是無所事事,還要抓緊時間批閱禁廷尉和大理寺的公務,這些天忙著翻閱奏折,本身的職務都耽擱了,而他任職的兩個地方都是公務繁忙的。
也幸好的讓自己處理,讓蕭珩輕松不少。
天和帝看著蕭珩伏案辦公的身影,不禁想起了自己年輕那會,也是廢寢忘食地辦公,
這孩子是最像自己的,偏偏又不是自己的……
陳小福小聲說:“陛下,該休息了。”
天和帝微微頷首,吩咐了一句:“看著點,別讓珩兒太晚睡。”
陳小福連聲應了。
蕭玥在禁廷尉獨自待了三天,見蕭珩始終沒回家的意思,就讓桃紅、顏女官收拾行李,要回公主府住。
顏女官、桃紅有些遲疑,萬一郎君回來,見不到夫人怎么辦?
蕭玥說:“阿兄留在宮中侍疾,暫時應該回不來,我留在這里也是束手束腳,還不如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