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是在蕭二失蹤后第二天傍晚才發現的,第一個發現蕭二失蹤的還是他妻子二女君柳氏,因為蕭二一整夜都沒回來。
柳氏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被外面的事耽擱了,蕭二以前也有跟友人出門游玩,夜不歸宿的時候,大部分時候他都會派小廝告知,但偶爾也有一兩次忘了說的時候。
柳氏提心吊膽過兩次,還鬧到了王氏和鄭氏那邊,鄭氏倒是沒怪孫媳,她也是擔心孫子,可王氏沒鄭氏那么好的涵養,發現兒媳大驚小怪后,還責罵了兒媳一頓。
畢竟兒媳這么一鬧,家里人都知道兒子夜不歸宿了,丈夫和公公還因為責罵兒子,這如何能讓愛子若命的王氏接受?王氏不敢怪夫婿和公公,只能責罵兒媳了。
柳氏被罵了幾次學乖了,偶爾蕭二不回家,也不讓別人知道,反正第二天丈夫也回來了,鬧開了還讓丈夫、婆婆不開心,又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可是誰能想到這一次蕭二到了第二天傍晚都沒回家,甚至連跟他一起出門的小廝都沒回來了,柳氏再遲鈍也發現不對勁了。
蕭二不是胡鬧的人,偶爾夜不歸宿,第二天也肯定要去府衙的,退一萬步說,哪怕他被某個賤蹄子勾得失了
魂,身邊侍奉的下人也不是死的,怎么可能一直不回來稟告?
柳氏不由慌了手腳,也不敢驚動鄭氏和蕭涌,先向王氏稟告。
王氏聽兒媳說,兒子兩天一夜都沒回來了,腦子“嗡”一下,差點暈厥過去。幸好身邊下人見機快,給她揉胸按人中,才讓她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戰戰兢兢站在面前的兒媳,氣不打一處來,揚手對著兒媳就是一巴掌:“你這蠢貨!怎么現在才說!”
柳氏捂著被打的面頰,低聲啜泣道:“我以為夫君又跟往常一樣,跟友人出去玩耍了。”
她剛進入蕭家時,時常被王氏打罵,偶爾蕭二惱怒時都會打罵她幾句,不過自從她生的孩子漸漸長大后,王氏和蕭二就很少打罵她了。
這一次打罵在她預料之中,可當著那么多下人的被打,王氏內心還是充滿了羞憤,夜不歸宿的又不是自己,憑什么只打她?
但憤怒也只是一瞬間的,接下來她又開始擔心自己夫婿,蕭二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天,更別說蕭二也不是那么不成器,他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和孩子的依靠。
大梁勛貴弟子花天酒地的不少,蕭二不屬于那種放蕩子,但也不算完全潔身自好的正
人君子,偶爾也會跟幾個至交好友出門玩耍。
柳氏剛入門那會還會拈酸吃醋,可成親時間久了,有了嫡出的子女,自身底氣也足了,就不會如此了。雖說還會規勸他少喝點酒,但更多是為了他身體著想。
蕭二每次都是很有分寸的,晚上再胡來,只要第二天需要去府衙,他都不會耽擱的,所以柳氏聽到有夫君今天一天都沒去府衙有點心慌。
蕭二只是一個干了許多年都不曾升職的八品小官,可跟大部分混日子的世家官員不同,他辦公素來認真,這么多年下來,除了生病,他很少不去府衙。
更不會因為玩樂耽誤公務,國公府這些天正在風間浪頭上,再沒腦子的都知道要謹慎行事,夫君又是這么謹慎的人,絕對不會頂風作案的。
想到這里,柳氏都顧不上被打疼的臉,眼珠跟斷線的珍珠不斷下落,“母親,現在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