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人的權衡利弊,十二娘心思就單純多了,對大兄無條件地信任,讓她還沒見過鄭丞,就認定他一定是可以托付終身的對象。
哪怕不是也沒關系,她受了委屈,大兄一定會替自己討回公道的。說來十二娘跟蕭珩,幾乎沒有交集,也是蕭珩成親,有了長嫂之后,雙方接觸才多起來。
她也知道蕭玥的真實身份,不過小女孩的想法,肯定跟成年人不一樣,她不覺得兩人是有傷風化,反而認為兩人是真愛,愛情感天動地,所以才會破除萬難地在一起。
長兄對長嫂都如此,肯定也不會給自己找不好的對象,長嫂不會答應的。不得不說,十二娘對兄嫂的濾鏡也是很厚了。
幸好蕭珩雖辜負她的信任,但蕭玥還是靠譜的,她不信相看,就看一小段時間,能看出什么花來?她更相信搜集的資料。
她派人去鄭家暗中打聽,收買三房的下人,耗費一點財物,就能把鄭丞在家的脾氣性情都打聽出來。
鄭家家風不錯,幾個郎君后院都還清凈,夫妻恩愛,養出來的孩子也都是正直溫厚之人。
鄭丞或許在學業上比不上幾個堂兄弟,但他性情溫和、情緒穩定,堂兄弟之間有爭執,往往都是他勸下的。
這點讓蕭玥很是贊賞,她就喜歡情緒穩
定的人,時下很多人都只會關注男方的才華或是人品,往往會忽略他們的脾氣,其實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哪怕人品再好,家庭也不會太和睦。
因為暴躁的人,不會向同僚、友人發泄情緒,而時下宣揚“孝順”的大環境,也注定讓他們不會向父母發泄情緒,他們唯一能發泄的地方就是家庭。
妻子是首當其沖的受害者,她要么跟丈夫對著干、要么被罵得唯唯諾諾,前者在前世大環境下,外人評價肯定不會太好。后者——妥妥婦科癌癥的后備役。
蕭玥在相看之前,就將打聽到的資料都跟十二娘說的,同時將自己的看法掰碎了仔細講,十三歲的孩子罷了,換在現代,才是剛上初中的年紀,能懂什么?
蕭玥對這個時代大部分女孩子都帶著一份善意,女子生活本就不易,她幫不了全天下所有女人,就在力所能及范圍內,讓身邊的女子日子好過點。
所以哪怕是鄭夫人、王氏再鬧騰,她也頂多語言上氣她們幾句,不會真正下手傷害她們,當然這也跟她們沒有對自己和寅兒下手有關。如果鄭夫人、王氏,真做了什么惡意舉動,她也不會輕易放過的。
“課業不好,可能不容易出仕,不過我們這樣的家庭,也不用孩子拼命讀書建功立業,你入
門后,拿著嫁妝同我一起置辦一份家業,只要朝堂上一直太太平平的,你們日子也不會不好過。”
蕭玥對十二娘說,對寒門弟子來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可對本身已是貴族的勛貴家庭來說,身份證明已經有了,就不用刻苦讀書,再為子孫后代掙身份了。
他們有很多出路,讀書不行就經商、專研琴棋書畫,甚至是喜歡唱戲,都能自己弄個戲班子,他們的路比寒門子廣泛太多了。
且日后如果以后孩子有讀書的天賦,只要家族尚在,依舊能輕松地進入朝堂,十二娘從小看慣了族里長輩、同輩讀書無成,依然衣食無憂的情況,對未來夫婿也沒太多要求。
她紅著小臉說:“只要他對我好就行。”她不奢望鄭丞能像大兄對長嫂那樣好,但也不要寵妻滅妻,不要養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