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對衡陽、長樂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齊王妃心頭涌起了不祥的預感,腦海中驀地閃現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他不會想跟魏肅合作對付蕭珩吧?
雖然這猜測很讓人不可置信,對天和帝來說,朝臣同地方節度使合作是大忌,齊王身為皇子,還是許多人默認的太子,嚴重程度甚至遠超朝臣。
可如果按照齊王的想法來看,似乎又很正常,他從來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對他來說,蕭珩是攔路石,他可以聯合一切人,就為了搬開這攔路石?
齊王妃心里存著最后一絲指望,小聲地說:“姑母這段時間身體有點不舒服,謝絕訪客。”
衡陽吃好喝好,怎么可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她向來有自知之明,知道現在兒子掌權,自己不好在京城太張揚,故意閉門謝客罷了。
長樂也被她管得死死的,雖然長樂是侄女,但一個沒給她生嫡孫的侄女,哪里比不上能給自己帶來榮華富貴的兒子?她理所當然地偏向了兒子。
齊王訓斥道:“既然如此,就更應該去探望姑母了?你平素最識大體,怎么突然不懂事了?”
齊王妃嘴角抽了抽,懂事?他所謂的懂事
,是讓自己去結交地方節度使?傻子才這么干!天和帝又不是沒廢過兒子!
大王固然有皇后和鄭家撐腰,可如果陛下執意要廢了這兒子,難道皇后和鄭家還會跟他對著干?
他似乎忘了,陛下不止他一個成年的兒子,就算寧王上不了臺面,周王、楚王幾個上不了臺面,還有一個蕭家的趙王呢。
就算天和帝顧及著蕭珩,現在不愿意扶植趙王,可等真到了那一步,陛下有很多壓制蕭珩、扶植趙王上位的法子。
只要蕭珩不死,等趙王上位,蕭珩就是最大的勝利者……齊王妃遲疑道:“不是妾不懂事,是皇后說不要打擾姑母休息。”
齊王擺手說:“阿娘慣會口是心非,每次總說不需要孩子孝順,可我要是哪天忘了去請安,她肯定會派人來問。”
說到這里,齊王面上流露些許埋怨,他都那么大了,阿娘還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待。宮里那么多皇子,有幾個親娘是這么對他們的?
也難怪父親總不愿意讓自己擔大任,親娘都這么對自己,他還能把自己當大人看嗎?
齊王妃雙目微垂,心中有些悲涼,早知道他是白眼狼,可沒想到他連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對待
生養自己的親娘都如此,還能指望他善待自己?她溫順地說:“我明天就去探望姑母。”
齊王高興地執起王妃的手,“我就知道身邊只有你是體貼的,其他人都比不得你。”
齊王妃嬌羞一笑,低下頭輕聲說:“大王,下人都在呢!”
齊王揮了揮手,幾個通房丫鬟上來伺候鋪床更衣,兩人柔情蜜意了好一會,才相擁而眠。
齊王妃等齊王鼾聲響起后,睜開眼睛厭煩地皺了皺眉頭,悄然起身,回自己屋子里睡下,正屋里自有通房伺候齊王。
她現在已經不指望得到齊王的寵愛了,可她的孩子還需要,女子在后院立身,靠的不就是男人的寵愛嗎?他愿意做戲,她也愿意陪著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