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玥不給她講怎么提煉,只說讓她跟王氏都分一點干股,而經營私鹽的權利卻給了陸家。
蕭珩海邊鹽場,在天和帝面前過了明路,目前官營的鹽場都在陸續改煉鹽的方法了。
而經營私鹽的權利,蕭珩只替陸家要了一個,其他人手中的干股都是從陸家人手中分的。
蕭玥將其中利害關系都跟鄭夫人說了,王氏心眼小、眼界也小,知道有鹽場的干股,早樂得找不到北了,根本不在乎從哪里得來的。
鄭夫人是見過世面的,也清楚這種事不是蕭玥能做主的,全是蕭珩的授意,他要拉攏陸家。不過陸家世代書香,這幾代接連出了好些大儒,給了也不虧。
她放下茶盞說:“我年紀大了,要干股也沒什么用,你們小輩拿著吧。”她愛權也拎得清,手里的好東西要用在對的地方,別人才領情。
以孫子現在的地位,不會在乎這么一點小錢,可拿了一份干股送人,也是不錯的人情,自己留著沒大用,還不如讓孫子做人情。
同樣崔氏也是一樣的想法,也沒要蕭玥的干股。陳氏更不在乎,蕭家平郡很多事,都是通過陳家去做的,陳家早今非昔
比,肯定不算世家,但不是讓人看不起的商戶了,好歹能算地方豪強了。
陳氏只有蕭玥一個孩子,她現在日子好過,自己更不求其他,每天開開心心逗孫子孫女不好嗎?要這份閑錢做什么?
張氏倒是沒還給蕭玥,可轉手就給了弟媳,這位好歹占了一個生母名分,該孝敬還是要孝敬的,免得將來被人說嘴。
王氏見連婆婆和叔母都不要,也有點慌了,支支吾吾也想還給蕭玥。
蕭玥哭笑不得,安撫住了王氏,含蓄地表示,這是她的私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長輩那邊她自有孝順。
蕭珩回來后,聽妻子說起鄭夫人居然拒了干股的事,看妻子的目光都有些奇特了,“你居然能讓她這么大出血?”老太太一輩子都只想著自己,何曾為別人著想過?
蕭玥笑了笑,“就國公爺和父親那性子,大祖母也只能為自己著想了。”夫君、兒子都靠不上,唯一有前途的長孫,對她又不冷不熱,她不為自己著想,難道還要補貼他們?
現在家里環境不一樣了,她不是那些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孝子賢孫,可論孝順,也未必比這些孝子賢孫差。人年
紀大了還圖什么?不就是有晚輩撐腰嗎?
蕭玥忍不住想起,自己當年在學姐身邊實習時,去過幾次養老院,里面日子最好過的不是最有錢的,而是有錢且子女來的最勤快的。
人年紀大了,任憑有再多的錢,身體不好了,就只能任人魚肉,這時候如果子女來的勤快點,養老院里的員工就不敢怠慢,如果老人手頭再松一點,照顧起來就更貼心了。
人是社會性動物,所有走到哪里都是一個小社會,鄭夫人有錢、能御下,不愁沒人照顧,可她也擔心哪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又沒個子嗣撐腰,自己會被下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