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有你過分”
面對謝旻韞的無情威壓,成默實在有些難以應付,幸好這個時候地鐵來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先上車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地鐵,謝旻韞像驕傲的女王,成默則有些垂頭喪氣。
地鐵比較空,成默坐在了長椅的邊緣,謝旻韞沒有坐,抓著扶手站在了他旁邊,看著地鐵門上閃爍的路線圖問道“你是怎么能清楚怎么乘坐地鐵的”已經占到了上風,她沒有繼續嘲弄成默。
成默輕輕解釋道“莫斯科的地鐵和華夏的不一樣,他們不以站和左右來標明方向,而是以1號站臺和2號站臺來區分左右不同的方向。另外一點就是莫斯科地鐵之所以復雜,是因為同一個站、不同線路會有不同的站名,剛才之所以我們問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答案,是因為馬雅可夫斯基站是4線換乘,因此就有4個站名,所以連俄羅斯人自己都搞不太清楚因此我們華夏人就更搞不清楚了”
地鐵朝著前方隆隆的前進,謝旻韞沒有揪著成默犯錯誤的事情去說,反而和成默聊起了其他的東西,讓成默暫時放松了下來,但成默知道事情不會就這樣輕易結束。
其實和謝旻韞旅行這件事情,成默痛并快樂著,快樂是有個談的來漂亮姑娘陪同自然是人生一大幸事,痛苦的是謝旻韞的性格實在讓成默有些敬謝不敏。
當然,說是“痛苦”,不過只是一種夸張修辭,實際上遠沒有那么糟糕。
這么多天和謝旻韞相處,成默覺得總的來說,謝旻韞是個非常不錯的女生,只是兩個人的世界觀人生觀完全不同,讓成默覺得自己有些時候能很清楚的看懂她,有些時候又如同霧里看花,叫他猜不透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幫陌生人追一個吉普賽小偷,然而在抓到那個小孩子之后,只是把陌生人錢包要回來,卻給了他更多的錢,讓他去買東西吃,明明那個吉普賽小孩就是說的一些身世凄慘可憐的謊話來欺騙她,她還要上當,這就是她要學微表情的理由嗎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他們在薩爾茨堡,謝旻韞會一定要求李濟廷驅車數小時,去那個叫做anif的小鎮,然后帶著他們去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教堂。
那一天,她刻意的穿上了一身嚴肅的黑,甚至帶上了黑色的頭紗,表情肅穆的去給卡拉揚那冷冰冰的墓碑獻花。在成默看來死亡是無需用那些刻意虛偽的儀式來祭奠的,真要喜歡,記在心里,多聽他的音樂就好。
他甚至滿懷惡意的想,也許謝旻韞之所以喜歡卡拉揚,是因為卡拉揚表達的是那些富人和優雅的知識分子生命終了時的感受,優雅浪漫到無懈可擊。而不像穆拉文斯基,表達的是窮人和戰士們生命終了時的感受,粗獷中蘊藏著巨大的張力。
他更加不明白,她為什么在自己的百般摧殘下,還能堅持和自己下棋,甚至每次下完都會心無旁騖回味被虐的過程,坐在沙發上如老僧入定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復局。在他看來圍棋與謝旻韞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游戲而已,她從中并不能收獲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完全沒有必要苦苦堅持攀登她完全攀登不上的高峰,一點自知自明都沒有。
也不全是不能理解,謝旻韞在他心里也有很多可愛的時候。
比如兩個人在翡冷翠吃意大利餐的時候,因為被宰,她據理力爭錙銖必較,完全不像一個紅二代;在維也納街頭幫助一個無人聆聽的胡子花白的藝人演奏死神與少女,引得無數人圍觀的時候便功成身退,還留了不少錢在小提琴盒子里;甚至在醫院,謝旻韞任由自己握著她的手,趴在床邊上睡了一夜
對于成默來說,謝旻韞像一個半知半解的謎團。
未知,就意味著危險。
當然,也是誘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