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莫里斯在k20上,那么很大機率拿破侖七世也在,一般來說貼身保鏢都會跟著主人走,要求的是武力值和忠心,而不是獨當一面的辦事能力,因此不會被派出來做事。
成默的心里更加的沉重,就連拿破侖七世都親自來了,那么事情就肯定不會輕易結束。
一路走過成默發現前面車廂的幾乎全是黑幫人士,他們涇渭分明的各自抱團,脖子上紋著兩只靴子的是光頭黨,肩膀上紋著匕首的是野狼幫,肩胛骨處紋著星星的是黑手黨成默甚至能看見有些人腰間別著手槍
這趟九百多人的列車上,至少有兩百個黑幫份子。這真是一個更加糟糕的消息。
成默走回房間,敲門進入,謝旻韞看了看成默手中的扎比瓦卡,“在哪里買的我也想買一個”
“你喜歡玩偶”成默有些驚訝,他覺得謝旻韞應該和這些幼稚的玩意絕緣才是。
“誰說我喜歡了我只是想幫我朋友帶一個”謝旻韞下意識的否認道,好像承認自己喜歡玩偶會被看輕一樣。
其實謝旻韞與成默想的恰恰相反,她對于毛絨絨的東西向來沒有什么抵抗力,從小沒有朋友的她,能夠擁有的朋友也就是這些毛絨絨的玩具,然而就算是這些玩具,她媽媽都極少給她買,給她送的是鋼琴、小提琴以及各種書籍,讓學習占滿了她的時間,這種嚴厲的管教與鞭策,直到謝旻韞的母親步入政壇才放松。
成默心道“你會有朋友”不過這種話是不能說的,他將穿著白色球衣的炸毛狼遞給謝旻韞道“給你就是。”
“不用是在站臺上買的嗎我自己去買。”謝旻韞轉身去拿錢包。
等謝旻韞站起來,成默將扎比瓦卡塞進謝旻韞的懷里,“我買它只是為了掩飾一下行跡,我并不喜歡它,拿去吧別浪費了你不要我也只有扔了”
昨天謝旻韞對成默用的招數,今天被成默奉還,不過兩個人好像都還吃這一套,也許這也算是一種默契。
“在莫斯科的時候就想買的,只是沒想到離開的那么急”謝旻韞抱著哈士奇灰的炸毛狼解釋道。
“學姐,我真的覺得你現在下車比較好。”成默卻忽然又一次提到了讓謝旻韞離開。
謝旻韞雙手抓著扎比瓦卡的兩只小爪子坐了下來,“我說過,你下我就下,既然你有勇氣有膽量呆在這輛車上,我自然也有”
成默又一次在心里嘆息了一聲,只能祈禱李濟廷的安排不至于太離譜。
沒過多久,列車又一次啟動,漸漸駛離葉卡捷琳堡,東方的紅光微微染亮了伊賽特河,列車正式跨過亞歐分界線,進入了西西伯利亞平原。
正值暮色降臨,天空布滿深藍色的云,只有太陽落山的地方泛出霞紅,仿佛是上帝的眼睛窺視蒼生,突然經過鐵路橋,橋下流淌著一條明亮的河,倒映著天空的深藍與緋紅,岸邊安靜地泊著輪船,各種吊車高高聳起,遠處似乎還有一座大橋,橋上燈火相連,儼然一串白色珍珠
那種感覺,真是靜謐、安詳、通透。
如同暴風雨最后的寧靜。
列車在晚上22點半的時候過了秋明站,凌晨三點半的時候將到達伊希姆,這一段時間對于成默來說是最危險,最難熬的時間,因為他的載體要在四點半的時候才能激活。
成默看著謝旻韞拉起了隔在中間的布簾,輕輕的說道“學姐別換睡衣,穿常服,褲子要帶皮帶的,最好是那種能讓自己顯得胖一點的衣服”
“有這么可怕嗎”
“有備無患。”
謝旻韞“哦”了一聲,還是聽從了成默的建議,換上了一條牛仔褲又換了件寬大的t恤,拉開簾子問“這樣行不行”
成默上下打量了一下謝旻韞,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說道“還是太漂亮了這是你最不好看的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