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帽子的成默被尼古拉斯和伊萬夾在中間,差不多二十個人的隊伍實在太龐大了,完全沒有人發現一群俄羅斯人中間混了一個亞裔,人人都盯著最前面的克格勃特工,期待著他能查出什么蛛絲馬跡來。
沒有人知道掌握最多的線索的人卻是混在最后面的成默,目前來說只有他知道希爾科夫是個女裝大佬;只有他知道希爾科夫就在九號車廂附近,不會太遠;也許只有他知道希爾科夫是個左利手,以及希爾科夫的瞳孔很大幾率上是藍色。
成默相信只要在給他一次機會看見希爾科夫的話,他一定能認出希爾科夫來。
隊伍的最前方已經進入了九號車廂,第一間房的檢查馬上就要開始了,但好些人還擠在車廂連接處。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手已經緊張的出汗了,就跟我初中的時候第一次拿臺球棍抽人一樣,那時候我還沒有進光頭黨,不過我拜了一個光頭黨的臺球高手做臺球師傅,那天夜里我師傅輸給了另外一伙人請來的臺球高手,他們做了個圈套讓我師傅鉆,先輸了好幾局給我師傅,然后最后一把玩了把大的,假裝輸紅了眼,把自己女人都壓上去了,我師父自以為勝券在握,但最后卻輸的一塌糊涂于是不甘心的他自恃人多,就和對方打了起來那一次雖然并不是我第一次打架,但看見死人卻是第一次”尼古拉斯小聲的跟成默回憶往昔,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跟這個少年說這些,也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有種讓人安定的氣質。
可惜他扭頭卻看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似乎對自己說的話全然沒有興趣。
尼古拉斯以為自己是不是講錯了什么話,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聳了聳肩膀,回頭看著成默笑著說道“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可沒覺得你把自己的女人給壓了上去說實話,你還真讓人羨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泡到那么漂亮的姑娘的還對你死心塌地的,她昨天背著你的時候,沒抱怨過一下,明明很累了,可她一直咬牙堅持著,連手都沒有松開過我跟你說,從她表情上就能看出來她很在乎你如今這樣的好女孩子可不多了”
“尼古拉斯先生,我覺得你應該把心思放在尋找希爾科夫身上,一個亞裔的事情不是你該關注的”成默忍不住冷聲的打斷了尼古拉斯由衷的贊美。
見成默說到了“亞裔”兩個字,尼古拉斯連忙解釋道“成,我想你對我有所誤解,實際上我對其他民族并無偏見,之所以加入光頭黨只是因為我師傅是光頭黨的人,而那個時候政府對光頭黨實際上支持的我年輕的時候又能懂什么自然是給我飯吃,誰能保護我我就加入誰所以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個種族主義者”說完尼古拉斯又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大家都是父的子民我是多久沒有去做禮拜了下了車我一定去教堂做禮拜,并且去找神父告解希望父神能原諒我的罪。”
成默有些無語,這些人是多沒有危機意識,他們完全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多不安全,雖然他們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些。但這輛車真正的統治者都還沒有發聲,那些統治者都在高處冷眼旁觀,等待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就會跳出來收割成果。
就算沒有天選者,黑幫之間,黑幫與普通乘客之間,只要擦槍走火就是一場大災難,所有身處其中的人都知道不管找不找的到希爾科夫,對于他們來說都是一場災難,然而這些人卻像被蒙蔽了雙眼一般,什么都看不到,遲遲不愿意放棄計劃,不僅不及早止損,還在奢望著有所收獲。
這叫成默不得不感嘆人類的貪婪還真是千百年來都曾改變過,一如既往的符合卡尼曼風險定律注解1。
因為他們在隊伍的最尾端,此刻他們還在8號車廂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包間旁邊,地上殘留的血跡和一些爆炸后遺留的垃圾都沒有人清理,也不知道那些列車員躲到哪里去了。
城門他們后面是喧鬧的乘客,無心睡眠的乘客們都伸著頭看著他們一行人,甚至還有人丟了空礦泉水瓶砸他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