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知道自己的載體不可能是那個什么“小丑西斯”的對手,但這種事情在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說的,于是他淡淡的說道“他會來的,其實在后面車廂還有厲害的神使,所以我們必須到后面去,才有機會得救只是不知道誰把十四號車廂給堵死了,現在過不去”
聽到成默的話,尼古拉斯臉上燃起了希望,他朝前面望過去,走廊里全是擁擠和呼號的人,他低聲罵了一句“一群表子養的”十四號車廂是一群黑道老大昨天開會的地方,自然是他們為了安全把人全部封鎖在了十三號車廂。
尼古拉斯轉頭看了眼拿著ak47的埃文斯,俄語夾著英文說道“gun,gun,讓我去把door打開”
埃文斯將ak47攢的緊緊的,像是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見尼古拉斯找他要槍,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成默,不知不覺中,成默就成了一行人的主心骨。
成默點了點頭,說道“埃文斯先生,沒關系,把槍給他。”
于是埃文斯才把背在胸前的ak47從身上取了下來,有些不舍的遞給了尼古拉斯,尼古拉斯也不管埃文斯聽不聽得懂,接過槍說道“用一下就給你”
說完尼古拉斯就單手舉著ak47向前擠了過去,并大喊道“讓一讓,讓一讓,我來幫你們把門打開”
謝旻韞看著剛剛還絕望的像個死刑犯,但和成默說了幾句話就恢復了精氣神的尼古拉斯說道“成默,你是不是不管什么時候都這么冷靜甚至我覺得好像不管是誰在你身邊,都會受你的影響變得冷靜下來,這是不是你最強大的心理學技能”
成默沉默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其實我是個很膽小怯懦的人,只是我父親他不像別的父親那樣盡量給予自己有心臟病的孩子安慰,而是在我剛剛懂事的時候他就很殘忍的要醫生告訴我,我的人生將會面臨怎么樣的艱難,我的主治醫師當時認為我實在太小,拒絕這樣做的,但在我父親一在的堅持下,還是勉為其難的告訴了我,我現在已經記不起當時是什么感受了,我只記得當天晚上就做了噩夢,我半夜驚醒,也不知道是在現實還是夢中,我看見房間的門口站在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他就站在那黑暗的角落里看著我,我躺在床上覺得怎么掙扎都動彈不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哭出聲來,才有力氣爬下了床,然而那個黑影卻真的在跟著我,我渾身發軟,跑去了我父親的房間,但他的房間空無一人”
“那個黑影是你父親么”謝旻韞問。
成默點了點頭,“我放聲大哭,喊著爸爸,沒有人回應,進了我爸的臥室,那個黑影就一直站在開關旁邊我躲在墻角看著那個黑影,那個黑影也就在哪里一動不動的看著我,一直到天亮,陽光照進臥室,我才看見那個黑影就是我爸他看著眼睛都哭腫了的我若無其事的說恐懼本身沒什么好害怕的,當人足夠理智,是能夠戰勝恐懼的,在遇到恐懼的時候,理智而又鎮靜的思考它,直到對它完全熟悉,然后看清自己的命運,就像剛才,如果你能理智的思考,早點開燈,就能發現其實沒什么好怕的即使當你看到自己的死亡無可避免時,你能夠理智的面對它,那么即將到來的死亡就不會是一個徹底的悲劇,你將能夠體會到更加崇高的東西讓人生的境界得以升華”
“你爸爸對你真好。”
“是么”成默難得彎著嘴角笑了一下,“有這樣心大,不負責任,不怕把有心臟病的孩子嚇死的父親么”
“父親的愛總是與眾不同一些,別人的爸爸小時候給女兒送娃娃,送裙子,我爸爸就喜歡帶我去靶場父親們,似乎都有先見之明,能預見到自己的孩子將來會遇到什么困難,所以會提前為他安排好一切你看,要不是我從小玩槍,我們兩也許沒機會站在這里說話了”謝旻韞也笑了笑,就像眼前的險境不值一哂一般。
這時,走廊里的人群因為擁擠搖晃了起來,成默這才發現自己和謝旻韞已經貼在了一起,她柔軟炙熱的身軀就這樣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她的臉近在咫尺,那溫熱香甜的呼吸如微風一般在他的唇齒之間浮動。
謝旻韞的身邊就是車窗,外面的貝加爾湖藍的像琥珀,美的像是人間的仙境,謝旻韞笑容亮的像一道光,美的如同塵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