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欠一更,明天白天還上
濃密的烏云在天空裂開了一道縫隙,耀眼的金光從里面透了出來,在裂隙的邊緣鑲嵌了一道蘊含著光與熱的金邊,雨和冰雹漸漸停歇,肆意蔓延的湖水開始回流,被摧殘到光禿禿白樺停止了搖晃
一切危難都消弭于無形。
末日景象漸漸淡去,貝加爾湖又恢復了風和日麗歲月靜好。
“神跡”成默聽見尼古拉斯情不自禁的呼喚,他已經跪倒在了地上向著天空在祈禱。成默也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如果不是剛才有人強行終止了拿破侖七世和小丑西斯的技能對轟,他也許就掛了,至少連能量盾都沒有的他,不可能憑借肉身幫本體擋住如此威力的爆炸。
成默將手中的鐵皮扔到了一邊,低頭去看自己和謝旻韞,自己呼吸平穩,心跳也沒什么異樣,只是身上落了不少樹葉。可惜謝旻韞似乎只是被吊住了性命,心跳依舊還是軟綿綿的,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有點奇怪的是謝旻韞身上則一片都沒有,她身上一塵不染,晶瑩的肌膚下面浮動著流光,如同泛著夕照的微波,余暉瀲滟。
成默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這么想,但他還是忍不住覺得眼前這具身體真是像極了
像極了圣殿里雕像。
她的面容安靜極了,金色的頭發柔軟的散著,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在她象牙白的臉龐上,她像是睡著了。
像是漂浮在宇宙之中進入了永恒的不朽的沉眠。
成默想起了剛才給她注射紅色液體時的情況,那時她的容顏是枯槁的,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像是凋零褪色的花瓣,她的膚色也是暗淡的,遠不像現在這樣,如月光一樣。
他已經回憶不起來當時自己在想什么,也許是不想回憶。不過事后他倒是給自己找了一堆理由來強調這件事的合理性,其實當時他什么也沒有想,腦海里只是盤旋著三個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他又想起了自己收到父親遭遇車禍時的情形,當時他覺得像是一個笑話,一個超級冷的笑話,“他怎么會死呢我都還沒有死,他怎么會死呢說好的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怎么會這樣呢”
那天夜里他失眠了。
他原本以為他會夢到父親站在墻角安靜的看著他,可并沒有,為此他還有些遺憾。
原來遺憾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