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沈夢潔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這樣欠下去只會越欠越多,真要到下個月,你這利息和本金算一起就要到二十五萬了強哥真不是想為難你,也知道你是個學生,成績還算不錯,要不你就考慮下晴姐的提議,長痛不如短痛,不就是一張膜嗎你要在乎,完事了做個修補手術,也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了現在十七、八歲不是x的多了去的,你有什么放不開的忍忍就過去了,把錢還完事情翻篇重新開始新生活,神不知鬼不覺,這樣多好”
頓了一下,強哥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這樣耗下去,耽誤的只是你自己”
沈夢潔覺得自己心如死灰,“讓我考慮一下,讓我考慮一下”
“那行,你好好考慮下今天晚上七點半,記得準時去上班。”
沈夢潔姿態僵硬的掛上了電話,空調的冷氣寒冷的有些刺骨,她覺得她需要陽光的溫暖,于是沈夢潔掀開被子走下了床,拉開厚重的紫色窗簾,這是她和媽媽一起去窗簾市場上挑選的,雕花的銅質掛桿是她中意的歐式風格,嘩啦啦的聲音過后,刺眼的陽光鋪天蓋地的傾斜下來,整個世界一片白茫茫的。
可這陽光卻一點都不溫暖。
她低頭看了眼窗戶下面,那是位于六樓的一大片平臺,上面凌亂的擺放著一些東西,有中央空調的主機,有樓上掉下去的衣物,有好些隨風搖擺的枯黃野草
她感覺有些暈眩,似乎有聲音在召喚她跳下去。
沈夢潔拉開窗戶,外面的熱浪涌了進來,這讓她的身體感覺暖和了一些,她爬上窗臺,踩在有些冰涼的米色大理石臺面上,眼淚一下又從眼眶里流了出來,她感覺很害怕,無力感緊緊攢著她的心臟,讓她往下掉
“不如死了算了。”這樣的念頭在她的腦海里瘋狂的生長,只要她死了,一切就應該結束了,那無休止的電話和威脅應該就會結束了。
沈夢潔伸手扒住了窗沿,眼淚掉落在鋁合金邊框上砸出了一朵晶瑩的小花。
沈幼乙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有些焦急的說道“小潔不接電話,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西姐,別急,我覺得沈夢潔應該沒有這么脆弱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不想接電話而已。”坐在迷你副駕駛的成默淡淡的說道。
沈幼乙將手機放下,對成默說道“你坐穩了,我開快點”
成默“哦”了一聲,伸手抓住車窗上方的把手,12t的發動機發出了費力的嘯叫,可惜并沒有產生多震撼的推力,只是快了少許,成默不由的想起李濟廷駕駛的迷你oer,動力實在比這個足多了,也許這就是“書到用時方恨少”的真實寫照,即便沈老師想要開快一點,也有心無力。
藍色的迷你在稀疏的車流中亂竄,幸好烈日炎炎的下午三點,沿江路上的車并不算多,讓沈幼乙這個駕駛技術爛到爆的新司機不至于出事故,眼見又一次差點追尾,成默的身子因為急促的剎車向前傾倒,他不得不開口提醒道“西姐,欲速則不達你這樣開車出了事故,會耽誤更久的時間”
沈幼乙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而開起來還是那樣的顧頭不顧尾,不過叫成默慶幸的是沈夢潔家離的并不遠,就在沿江路的工大附近。
沈幼乙開著車沖進了小區,隨意的朝路邊斜著一靠,連鑰匙都忘記抽,就拿著手機下了車,她抬頭看了眼位于23樓的沈夢潔家,高高的望不見窗戶,只有一輪太陽散發著毒辣的光。
沈幼乙一邊播電話,一邊步履匆匆的朝著樓里面走,她手被汗水完全浸濕了,點了好幾下屏幕,都沒能用密碼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