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和黃昏連在一起總顯得有些頹廢,如果恰好涼風掃過幾片枯黃的樹葉,走過長街的女人被風拂起長發,便會讓人覺得有些蕭索。
當沈老師從單行道寬的水泥步道款款走來時,成默便覺得此情此景有些蕭索。
高大梧桐在夕陽里顯得有些朦朧,如小火苗般的橘色光線在樹蔭間搖晃,走在這些并不耀眼的光點下的沈老師,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其實沈老師也是一個佛系的女青年。
站在走廊盡頭的付遠卓率先開口大聲喊道“沈老師。”
接著是顏亦童那清脆透亮的聲音,然后是成默略微低沉清淡的聲音。
就在沈幼乙稍稍微偏頭沖著成默三人笑的時候,保衛部的吳主任開口道“沈老師,辛苦你了,下班了都要麻煩您來一趟。”
吳主任的語調里充滿了歉意。
已經走近了沈幼乙右手掛著耳際的長發,稍稍斜著身子鞠躬,“不,不,是我和我的學生們麻煩您了才對”
沈老師的語氣和肢體動作也有很深的抱歉。
沈老師的歉意源自她溫柔而踏實的深邃教養,對于她來說不管因為什么事情麻煩到別人,都不是理所當然的。
至于吳主任
成默猜測吳主任語氣里的歉意更多是因為他作為保衛部主任,這么久都沒有能抓到一個在教室里偷偷畫畫的人,軍人的責任感往往比普通人要強,從幾乎整棟樓的人都已經走了,他還在就能看的出來,吳砢是個對自己要求很嚴格的人。
如果是個辦事吊兒郎當,不那么負責任的人,沒有能抓到作案者,成默覺得很正常,但吳砢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話沒有能抓到作案者,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成默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居然隱約有些期待能從吳主任拿到一些什么有趣的信息。
吳主任和沈幼乙站在走廊的盡頭寒暄了幾句,等到另外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青年手中拿著鑰匙過來之后,吳主任便帶著他們向二樓走去。
在穿著保安制服的男青年打開掛著“保衛處3”的牌子的辦公室時,吳主任回頭說道“因為硬盤大小有限,我們學校的攝像頭又比較多,所以一般情況下,視頻只會保存一個月,但一些重要的視頻內容我們會把它單獨保存起來”
雖然一行人全都站在吳主任后面,但吳主任的目光并沒有落在沈老師身上,而是落在了成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