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不自禁會為你牽掛
什么時代
早已經不想回家”
那毫不停歇的雨聲像是不會斷檔的樂隊伴奏,合著沈道一婉約的淺吟低唱,總結出了人生的哀愁與溫情,雖然沒有樂器的協調,大自然的鳴咽卻絲毫不遜色于優秀的演奏家,當然最主要的是沈道一的聲音實在太好聽了,像是被春雨洗過的太陽,明媚中混雜著淡淡的頹廢,哀而不傷,像是透過雨幕閃耀著陽光。
成默靜靜的站在教室后面的窗戶處,看著沈道一在黑板上畫出了一片清淺的池塘,畫出了寬衣解帶的女子,畫出了偷窺的男生
她翻來覆去的唱著同一首歌,這簡單的曲調卻讓成默覺得百聽不厭,她的聲音中如被雨水浸透的棉布,所有的樂句都飽含著永不枯竭的滋潤,她青蔥一般的手和纖細的腰肢在成默的瞳孔里擺動著,那美妙的律動充斥著他周身的每一個細胞。
沈道一的聲音在成默的腦海里旋轉,他閉上眼睛,很想找到確切的語言去形容,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字句。
成默只是覺得這場景有些孤獨。
孤獨,但并不悲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道一轉身去拿放在講臺上的粉筆盒子,于是便看見了站在教室外面窗戶邊如同鬼魅般的成默,如果沈道一讀書時是個上課喜歡開小差的學生,回想起上學時被班主任悄無聲息出現在窗戶邊的面孔所支配的恐懼,一定會對這一幕有著深刻的陰影。
但很顯然,沈道一不是。
她在對著成默笑,并開口說道“你來了”
成默并沒有聽見沈道一的聲音,只是通過口型判斷出她說的三個字,至于最后那個問句的語調,成默并不確定有沒有,也許有,也許沒有,但這并不重要。
成默沿著走廊向前走,走到了教室的前門,禮貌的敲了敲門,像一個不期而至的客人。
很快刷著木紋漆的淺黃色木門就被打開了,空蕩蕩的走廊上響了一聲漫長的“吱呀”,接著沈道一出現在了成默面前,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連體皮衣,銀色的拉鏈從頸部一直延伸到了腰部,像是鑲嵌在皮膚上一樣,緊致的皮褲在陰暗的天色下依舊泛著油光,將一雙腿裹的格外修長,高跟長筒靴更讓這一雙腿展現出了驚人的美感,宛如絕世的兇器。
空氣中蘊著沉默的濕氣,雨點洗滌著這個污穢的世界,成默的視線順著沈道一的視線爬了過去,將她定格在氤氳微漾的光弧中
“進來吧”沈道一側過身子,為成默讓開了寬闊的縫隙,好像現在她站在自己家門口一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