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有些寒冷撫慰
這后面她看過的書越來越多,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雪國、百年孤獨和失樂園等等這些比挪威的森林還要赤裸裸的書之后,卻絲毫不覺得身體發熱,反而覺得情緒有那么一點冰涼。
再后來她看廢都,看黃金時代,華夏男作家寫這些片段更加的直接了當,動作有時竟超過了細節,經常被男生們當做黃書來看,她看著卻覺得悲傷,讓人完全無法產生憧憬,而她第一次看挪威的森林的那種身體和靈魂震顫的感覺再也找不到了。
直到那天中午。
這讓沈幼乙覺得羞恥和慚愧,因此她決定要注意保持和成默之間的距離,即便她確信兩個人不可能發生些什么。
沈幼乙到達學校的時候已經快七點鐘了,她開著她的小迷你沿著主干道慢慢的向停車場開,當走到操場旁的上坡,馬上就要到達教學樓時,陡然間一副巨大的涂鴉像清晨的太陽躍出地平線一般占滿了她的眼簾。
不同的是太陽是用的無比耀眼的光,而這幅涂鴉是用的絢爛多姿的色彩
這個片刻,沈幼乙有些失神,狠狠的踩下了剎車,雖然在學校里她開的很慢,還系了安全帶,依舊在車上搖晃了一下,不過她絲毫不在意,只是雙目有些失神的盯著那幅巨大的涂鴉。
她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的震撼。
不管是怎么樣的墻,教學樓的墻也好,辦公樓的墻也好,工廠的墻也好,墻就是墻,成千上萬的墻不會給人留下任何記憶點,可當這面墻上增添了別的東西,比如壁畫、比如雕塑、比如題字,又比如涂鴉,它就立刻升華了,不在是一面單純的墻,作為藝術品的載體,它被賦予了更深刻的意義。
眼下就是如此,這幅無比巨大的涂鴉在陰霾的天空下張揚著不可思議的顏色,像是被賜予了生命
沈幼乙忘記了繼續向前開,她的迷你就停在坡道的中間,她的視野里是一個的女人,這個并不是上半身和下半身,而是左邊和右邊,右邊不是的軀體則是由骷髏組成,只是骷髏骨骼的縫隙里填滿了各種顏色的蝴蝶,沈幼乙仿佛能看見鋪天蓋地的蝴蝶從她的軀體里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組成一道龍卷風,將陰沉的天空的沖破了一個洞。
沈幼乙不由的想起了上個星期她沒有看見的那副畫,她雖然沒看見,但聽成默描敘過,似乎也是這樣的構圖,只是另外一半是腐朽的魚。
而今天的這一半則是骷髏,骷髏并不出奇,令人贊嘆的是那填滿骨骼縫隙的蝴蝶,像是一段想象精妙的描繪情欲的文字,是沖突著的、矛盾著的、發情著卻又厭惡著的就像情欲本身一樣。
沈幼乙看到這幅巨大的涂鴉,覺得有些頭疼欲裂,好像自己正在回憶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然而不管如何努力就是想不起來的那種痛苦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