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讓他上來做公開檢討”頓了一下,吳磊轉頭看了一眼舞臺左側的幕布,說道“上來”
這時沈幼乙站在舞臺右側的幕布后面,原本她只是聽聲音,并沒有去看禮堂內的情況,但此刻她也按捺不住自己有些憤怒的心情,再次撥開了有些沉重的幕布,往向了舞臺的另一側。
然而就在沈幼乙抬眼的瞬間,心中的憤怒就變成了錯愕,不敢置信,甚至還有痛心。
因為她看見了穿著校服的成默,一臉平靜的從攏著兩束幕布中走了出來。
沈幼乙怎么都想不到那個自首的人居然是成默
正邁著恒定而孤單的步伐向著舞臺中間走的成默也看見了幕布縫隙里的沈幼乙,那個溫柔的叫人能夠融化的老師,兩只手正牢牢的抓著厚重的幕布,他能看見她蒼白的指節,用力的似乎都要嵌入自己的手掌一般,她的目光清澈如往昔,但里面所蘊含的情緒,復雜的讓成默無法辨別清楚。
也許是因為他身處其中所以看不太清楚,成默心里嘆息了一聲,把目光從沈幼乙那一對如古井般深邃的瞳孔中移開,不管沈老師會不會誤會他,成默都顧不得那么多了,這是他唯一能夠快速的打破束縛在沈老師身上枷鎖的方式,讓沈道一把在繼續把沈老師拖入深淵的唯一的路徑
反正他是個不在乎他人目光的人,不在乎被人誤解的人,也不需要其他人理解和喜歡的人。
反正這所學校他遲早也會離開,不如早點走,給沈老師一個繼續留下的理由,長雅沒了他還是長雅,但沒了沈老師,這所學校也就沒有了那份獨一無二的溫柔
成默轉頭望向了舞臺下面那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眼神,他的表情依舊從容,大概視死如歸就應該這樣一副平淡寂靜的表情,而不是那種豎著眉毛,抿著嘴,苦大仇深的就等他人發言挽留的樣子。
禮堂里陷入了真空,所有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像是一群口腔里被漏斗灌滿了食物的呆頭鵝
直到成默淡定的從吳磊手中接過手榴彈一般的話筒時,禮堂里一片嘩然,像是陡然間開了鍋的沸水,所有人的都在動,有些人面面相覷,有些人不由自主的驚呼,有些人夸張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禮堂里的人用表情,用肢體,用聲音,表達著自己的驚訝,仿佛此刻舞臺上正在上演一幕玄之又玄的離奇戲法。
這其中以高二9班的人,最難以接受。
只有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在成默快要被釘上恥辱柱的時刻,認為成默實在帥到掉渣了。
那就是顏亦童,也只有她,不過只短短的錯愕那么一秒,當然童童大小姐是不會承認自己曾經錯愕了那么一秒的。顏亦童見付遠卓目瞪口呆,一臉不敢信的表情,忍不住踢了付遠卓一腳,小聲說道“笨蛋,我告訴你,成默這是引蛇出洞之技偵探電影里不是經常演嗎為了讓罪犯放松警惕,會故意在報紙上登已經把罪犯抓住的消息”
付遠卓回過頭來,看了看顏亦童,又看了看成默,錘了一下手,“我說童童你這次怎么這么靈泛呢是不是喝了靈泛得樂”
顏亦童“嘿嘿”一笑,“去死你本姑娘向來聰明又機智,星城第一女諸葛,請了解一下”實際上顏亦童只是相信成默,比誰都相信成默而已。
“可成默搞這種大事,怎么不和我們商量一下,我們不是一個tea的嗎”付遠卓不滿的說道。
顏亦童眼珠子一轉,立刻就相處了一條理由,“你想這么機密的事情自然越少知道就好,你付遠卓那么喜歡說夢話,萬一被竊聽了怎么辦要知道對方可是無所不能,飛天遁地,神龍見首不見尾,長雅保安部一生之敵的神秘大畫家”
“靠一個畫情色畫的被你說的這么牛b對方聽到了,怕是要說一句三生有幸咯”
“他要不牛b,怎么顯得成默更牛b”
付遠卓拱了拱手,“莫非臺上那位仁兄就是江湖人稱玉面小諸葛,兩億先生的石佛成默”
“正是正是”顏亦童也拱了供手,一本正經的回答。
“那么兄臺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