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詞,裝作有些慶幸的說道“哦我聯系上了我媽,她答應把我帶到美國去做手術,心臟源的問題也不大,我媽挺有錢的。”
高月美打量了成默一下,“看出來了,品味不錯,有點貴公子的氣質不過最好換塊表。”
沈幼乙卻停下了筷子,皺著眉頭看著成默,隔了須臾才堅定的說道“既然這么久都沒有想過要理你,那就別求她”
接著沈幼乙轉頭對高月美說道“開始在電話里跟你說的有事跟你聊,就是想請你幫忙找你嫂子安排一個心臟源,這件事也只有你嫂子有辦法錢我來出”
聽到沈幼乙的話,高月美楞了一下,抬頭看著沈幼乙欲言又止,明顯是想勸沈幼乙別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她知道沈幼乙看似好說話,溫溫軟軟的樣子,實際極其倔強,拿定了主意的事,誰都勸不了,只能婉轉的說道“十九妹,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交給成默他媽媽去操心的好,更何況米國的醫療技術比我們華夏的要強多了,你何必多此一舉。”
成默也沒有想到沈幼乙會這樣在乎和照顧到他自尊,心里蕩漾起一股熱流,從五臟六腑到四肢百骸被暖的如同飄飛在太平洋溫暖的季風中,不過成默的臉上還是看不出來太多的情緒變化,他只是開口說道“沈老師,我也知道您關心我,但這件事真不用麻煩您了,我不想復課,也是因為要去美國做手術的緣故,我媽媽那邊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高月美有些奇怪沈幼乙的態度,她并不清楚沈幼乙和成默之間的感情,沈幼乙不像她,什么心事都會拿出來說,并且在高月美的視角里,沈幼乙是個生活的很簡單的人,看的清楚世事,也能夠和這個不那么干凈的世界和諧相處的女人。
高月美所了解沈幼乙,深知沈幼乙看起來好相處,實際上很不好相處,一般人很難進入她的世界。高月美覺得沈幼乙有股日夲人那種味道,表面上親切禮貌,實際上內心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過不同的是沈幼乙給人的感覺并不虛偽,她的外表的溫柔是真實的,她的內心的冷漠也是真實的,不管她的溫柔還是冷漠,都是一種自我保護。
因此沈幼乙對一個學生,還是一個傷害過她的學生如此上心,實在讓高月美有些不思不得其解,她覺得沈幼乙和成默之間一定有故事,但是眼下成默在這里,高月美也不好盤問,只是不動聲色的勸說道“西妹,不管怎么說,別人都是母子,不管以前發生了什么,這也是一個和解的機會,你還是尊重成默自己的意愿”
沈幼乙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看著成默說道“成默,我查過,國內的心臟移植手術水平處于國際領先水平,實際上手術并不是最大的問題,處理的難點在于術后的抗排異反應,這個是需要長期堅持的,你要打算生活在米國,我就支持你去米國做手術,如果你還是想生活在國內,我幫你聯系京城協和醫院的廖副院長,他是國內水平最高的心血管外科專家之一,給不少領導人都做過手術,水平肯定有保證,我覺得你要是不想的話,就沒必要去米國,錢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西姐來解決”
高月美聽到沈幼乙的話,私心覺得沈幼乙真是瘋了,這不止是錢的問題,而是把照顧一個人,也許還要照顧一輩子的重大責任背在身上,如果是親人那沒什么可說的,可成默和沈幼乙完全沒有關系,勉強算是師生關系,沈幼乙擔任成默的老師才多久
如果說成默沒有人管的話,高月美也會支持沈幼乙的決定,畢竟醫者父母心,她也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認識的人走向死亡。但眼下成默有母親管,也還有親戚,沈幼乙還如此堅決的要求成默留在國內做手術,這種感情實在遠遠超越了師生的感情界限,高月美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此時也不方便勸說沈幼乙,只能吃菜不說話。
成默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想要把自己心臟病關系已經不大,只要注意一點,足夠活個三、四十年的事情說出來和沈幼乙分享,卻不能夠,只能避開沈幼乙帶著詢問的誠懇視線,輕聲說道“西姐,讓我考慮一下。”
沈幼乙點頭,“這么重大的事情你當然要好好考慮,做好決定了告訴我,我去和你叔叔說,京城協和醫院廖院長剛好是我同學親戚。”
沈幼乙又轉頭看著高月美說道“小美,我從來沒求你幫過忙,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麻煩你給你嫂子說一說,解決一下心臟源的問題,多少錢都沒問題。”
高月美苦笑了一下,“瞧你這么鄭重其事的,我去說沒問題,肯定能把成默排到前面,只是要碰到合適的心臟源也還是得碰運氣”
沈幼乙又夾了一塊魚給成默,認真的說道“那去米國沒有關系說不定等的更久,還是國內靠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