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這種東西如同洪水,一旦破開缺口就容易泛濫,往事一幕一幕涌上心頭,他看著水磨石地板仿佛能看見那面浴室里氤氳的鏡子,里面有白秀秀模糊的倒影,她在溫柔的幫他洗著頭發,然后吹干,找了幾件白天帶著他去商場買的衣服,給他搭配好,她吹干他的頭發,然后笑著說“得改掉這個習慣,要把自己收拾干凈一點。”
他記得他的生日她居然夸張到專門找了個喝她有些像的女人,試圖用這種東西作為禮物,去蓬萊島之前,她還專門跟他弄了一個三a級別的攻擊技能“真空衰變”,為此還立下了軍令狀
成默凝望自己的記憶如同凝望嶄新的冰河紀,那也許應該是司空見慣的平凡場景卻化成了生生不息的洪流。
白秀秀轉身離開,在她拉開拘留室鐵門的瞬間,成默抬頭看向了白秀秀的背影,他想告訴她他一直在黑暗里奔跑,他正在默默的向著曾經的允諾前行,他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許下過的豪言壯語。可成默并不是一個會替自己辯解的人,他向來只用行動回應自己愛的人,他捏緊了雙拳看著那扇門慢慢的關上。
這一秒,成默終于感覺到了自己剛才傷害到了白秀秀,這一秒,他距離她近在咫尺卻又無法觸及。
她的問題像是一個成默無法證明的數學公式。
總是存在那里,他卻不能反駁。
成默從拘留室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走到門口的時候,成默才發現沈老師正坐在警察局走廊里的椅子上,她閉著眼睛靠著椅背正在休息,身上的衣服也還是昨天去酒時穿的衣服,沒有換,看樣子是在這里坐了一晚上等他。
成默連忙走了過去,他想要叫醒沈幼乙,可看著她安靜面容總有些不忍打擾,于是成默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他們今天飛回星城的飛機起飛還有些時間,便坐在了沈幼乙的旁邊靜靜的等待。
陽光在不遠處的進口畫下了一個金色的方框,空氣漸漸灼熱,外面的汽車鳴叫和人聲漸漸沸騰起來,一個提著豆漿和油條的警察從他們面前走過,狹窄的走廊里便彌漫起了豆漿的香味。
沈幼乙被關門聲驚醒,揉了揉眼睛,轉頭便看見了成默,她立刻抱住了成默,低聲問道“沒事了”
成默點頭,“我說過的不會有事。”
沈幼乙微笑,“沒事就好,不過答應西姐,以后不要這沖動了,被別人說幾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