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點頭,“很久沒有聯系過了。”
宋希哲張了張嘴,隔了須臾才安慰道“這也正常,異地戀沒有幾個能修成正果的,我們讀大學還是要以學習為重,更何況你杏還有顏”
成默揮了下手,“打住,這件事別說了。”
宋希哲還想要說點什么,可是看見成默那面無表情的面容還是忍住了沒有說,稍稍低頭將閃爍著油光的土豆粉送進了嘴里,一時之間兩個人竟然沉默了下去,幸好這個時候付遠卓給成默打來了電話,說是正在路上,明早就到學校,成默能夠從電話里聽到火車在鐵軌上奔馳“況且”聲,立刻他就判斷出了付遠卓用是從內蒙那個方向過來的。
雖然付遠卓并沒有提及謝旻韞,可這來自內蒙草原的火車聲讓他不由的想起了那段無法忘卻的時光。他自嘲的抽動了一下嘴角,這一整天似乎老天爺都在和他作對。
吃了飯各自回寢室,當得知成默住兩人間的研究生宿舍宋希哲羨慕的直流口水,他們本科生住的是四人間,條件也不差,但相比研究生宿舍還是差了點。
宋希哲跟著成默到了他的寢室認了下門,發現這棟樓不僅格局好,位置也好,窗外的風景堪比明信片,而他們的寢室只能看見其他的宿舍樓。
宋希哲恨不得搬過來和成默過來同住,然而最后只能戀戀不舍的離開。
等宋希哲離開,成默先去洗了澡,想到在星城和在大圍山的時候,成默幾乎可以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燒個火沈老師都怕把他給熏著了,除了不幫他洗臉刷牙換短褲,其他什么事情沈老師都給他安排的熨熨帖帖。眼下竟然要自己洗衣服,吹頭發,成默忍不字惦念起沈老師的好。
洗完衣服成默就開始整理今天發的教材,他修了三門課,教材自然多的令人發指,成默分門別類的將教材碼在床邊的書柜里,抽了兩本感興趣的理論天體物理和宇宙學導論拿到書桌前面開始拿著筆在書上做了不少記錄,成默又給自己列了個書單,絕大多數都是“超弦理論”方面的書籍。
20世紀以來,物理學家們都試圖解決廣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之間的矛盾,尋找描述整個宇宙的萬物理論。雖然說“超弦理論”不過是紙面上的理論,還未得到實驗的驗證,然而它是合乎數學邏輯并包含引力和量子力學的唯一理論,是終極統一理論的最有力備選。
說的書面一點那就是能夠統一引力和量子力學而不出現矛盾的,目前只有超弦理論。
不管是天文學還是物理學,超弦理論都是繞不開的必修課。
等到十一點的時候周圍的樓宇忽然陷入了黑暗,成默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已經開始了大學的集體生活,十一點是要熄燈,不過研究生樓則不需要。
他的桌子就在窗戶邊上,抬頭就能透過窗戶看見環繞著足球場的路燈,能夠看見綠色的園林在黑暗里微微起伏,他望見懸掛在藍色天際的月亮,午夜的清華校園浸透著一種別樣的寧靜,像是長滿了青草的游樂園,喚醒了斑駁的夜色,筆記本電腦旁的白瓷水杯冒著裊裊的熱氣,背光鍵盤發著慵懶的光。
成默拿出手機點開謝旻韞的微信,仍然是那個星阿布扎比的頭像,它咧著嘴還在對著他微笑,可他的手懸停在拼寫框上方久久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