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極少數人,沒有人看好這個看上去有些普通的少年,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雖然就算是笑話,他的笑話也遠不如前兩位的值得一提,但多多少少以后再提及這場讓整個學校為之轟動的大場面時,成默的名字都能夠簡化成一個數字,與前面的兩位并列,這未嘗不是一種成功。
成默對這些充耳不聞,實際上這些吃瓜群眾對于他來說都不存在,他的眼睛里只有穿的像是新娘子的謝旻韞,他沿著舞臺的邊緣走過終于無法保持微笑的杜冷身邊,他沒有看杜冷一眼,甚至沒有留意到站在陰影中的于俊山,這些人都無關緊要,在這一秒他的宇宙里也只剩下了謝旻韞。
他走上了舞臺,忽然感覺到清華的綜合體育館還挺大的,即便坐滿了人在穹頂之下依舊顯得空曠,他在灼熱的射燈照射下向著中間的謝旻韞走去,舞臺上蒙著一層深紫色的絨布,上面凝固著好些個射燈的光圈,像是漂浮著氣泡。
成默手握玫瑰走到了謝旻韞的面前,這一段距離他走了兩年。
原本對著看臺的謝旻韞,第一次轉了身,剛才她問齊世龍和杜冷問題時,身子都沒有晃動一些,但在這一刻她轉了身,面對著從舞臺側面走過來的成默。
兩個人在舞臺的中央無聲的對視了須臾,于是整個體育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似乎不可思議的一幕。
即便只是一個轉身也足夠讓他們驚詫了。
幾秒之后兩個人同時張嘴,又同時閉嘴,再次過了幾秒,謝旻韞輕笑了一下,如冰川融化萬物復蘇。成默摳了摳被聚光燈照射的有些癢的頭皮,輕聲說道“學姐,你先說。”
謝旻韞看了眼成默手中的玫瑰,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和打算用別人買的玫瑰花送我的人沒什么好說的”
謝旻韞冰冷的語氣讓成默一向沒有表情的臉竟然呈現出了緊張,他也知道這樣不合適,只是他不太想空手上臺,他窘迫的長長的“啊”了一聲,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心中忐忑的低聲說道“要不,我把花還回去”
謝旻韞沒好氣的說道“還耽誤什么時間先回答問題,如果回答不出問題,多的是時間給你還”
成默低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他都有些不敢去看謝旻韞的表情,害怕自己看到的是謝旻韞真的生氣了,想想也是,她確實有充足的生氣理由,成默趕緊說道“問”
成默低頭的瞬間錯過了謝旻韞抬了抬手想要幫她擦汗的動作,可惜在他抬頭的剎那,謝旻韞又想起了什么,所以立刻把手收了回去,變成了從話筒架上拿下話筒的動作,她舉著話筒說道“一個有限完全圖kn,n為偶數,我和你兩人輪流從kn中輪流選擇邊刪去,我先手一直到所有點度數都為偶數,游戲停止,最后一個操作的人贏,對于給定的n,是我還是你有必勝的策略”
見謝旻韞把話筒對準了自己,成默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然是你。”
謝旻韞看著成默問道“你都沒有計算就知道結果了嗎”
成默理所當然的回答道“了解考官也是考生應該做的,更何況這個題真要計算起來也不難。”
謝旻韞點頭,“那你接下來要小心了。”
看臺上一片嘩然,他們連題目都還沒有聽明白,這道題就這么結束了是不是有些兒戲了
謝旻韞絲毫不管看臺上的喧囂,繼續問道“蒙娜麗莎的微笑有幾幅分別都在哪里”
這道題目開始謝旻韞問過杜冷,大家對這道題目的答案也十分好奇,于是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著舞臺中央的成默,看他能不能回答的出來。
這個問題對于成默來說實在再簡單不過了,當年兩個人同游盧浮宮曾經討論過達芬奇和他的這幅絕世名畫,于是成默對著話筒說道“蒙娜麗莎是達芬奇給他爸的房客的老婆畫的像,傳說中達芬奇就畫了兩幅蒙娜麗莎畫像,其中的證據之一就是畫圣拉斐爾曾經臨摹過蒙娜麗莎的微笑,而畫圣拉斐爾的這幅臨摹真跡是有眉毛的,因此毫無疑問達芬奇畫過兩幅蒙娜麗莎的微笑一幅有眉毛的一幅沒有眉毛的,至于那幅有眉毛的真跡,就藏在沒有眉毛的下面,因此兩幅畫都藏在盧浮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