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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當地時間02時54分。
太極龍學院韓皆驥的生命倒數計時器還剩16個小時50分鐘19秒。
成默化妝成中年人,換了一身破舊的衣服,戴著卡車帽由亞里士多德路進入了oonoia區的貧民窟,沒有戴屏蔽戒指的白秀秀則開啟了時間裂隙技能跟在成默身后。
這整個三十多萬平方米的貧民窟在谷歌地圖上沒有任何詳細的標注,只能看見一條亞里士多德路。甚至在歐宇的ars軟件中都沒有任何細節顯示,只能看見這一片在地圖上被涂成了橙色,表示危險等級比較高。
成默在低矮的樓宇陰影里向亞里士多德路深處走,這里幾乎沒有什么路燈,只能借助依稀的月光和偶爾從房間里漏出來的一點燈火來辨別方向。這里相比亞里士多德路開端處的紅燈區,不只是陳舊,而是殘破、臟亂、惡臭,隨處都沉積著污水不說,街道兩側還扔著各種各樣的垃圾,不要說行車了,只有中間一部分能夠行走。
兩側的房屋也不規矩,黑色毛氈雨棚伸的到處都是,橫出來的桿子掛著各種各樣破爛的衣服。不過有趣的是這里卻達到了“夜不閉戶”的境界,家家戶戶基本都沒有正兒八經的門窗,有些是隔著紙板,有些是掛的布簾,有些貼的海報,甚至有些房屋連門窗都沒有,成默能夠看見十多平方的小房間里擠著六七個人躺在地上睡覺。
有房屋的已經算是條件非常好的了,還有不少人就睡在街邊,有些裹著滿是補丁的被子睡在屋檐下,有些搶不到屋檐的好地盤,就在街角用雨傘、鐵皮或者泡沫板搭了個棚子,亂七八糟的違章建筑隨處可見,讓道路顯得彎彎曲曲。
與不遠處亮著斑斕燈火的區域相比,這里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看到還有不少小孩子就睡在屋檐下用磚塊搭著的木板床上,白秀秀心生憐憫,注視著那些好夢正酣揚著一臉單純的中東孩子忽然在成默身側出聲說“實在太可憐了。我去過巴西的貧民窟,感覺狀況都沒有這么糟糕”
成默卻只是瞟了一眼,淡淡的說道“你覺得這一切很糟糕,就落入了一個認知上的圈套,那就是將物理形態作為社會結構的認知途徑,實際上就幸福感而言,他們并不會比普通人低。”
“是嗎”盡管處于隱形狀態,白秀秀還是小心翼翼的選擇著落腳的地方,慢慢的向前走。相比之下成默就走的肆無忌憚的多,即便前面是污水也不怎么顧忌,像個真正流浪漢一般。
成默低聲說“那個叫帕帕尼古拉烏的記者說的,他曾經偽裝成流浪漢在這里生活了兩周,拍了不少精彩的照片,發到了網上,引起了不少議論,因此被雅典警方所厭惡。但實際上這里情況并不像照片里展示的那么悲劇,看上去這里是集貧窮、暴力、色情為一體的地區,魚龍混雜,聚集著難民、臨時工、失業者、流浪漢、詐騙犯、失足婦女、黑幫、破產者但其實這里絕大多數人都是正常上班的人,只是他們從事的都是那些希臘人不愿意做的低端工作這里也有正常的秩序,有商店和餐館,物價低的嚇人,水電也是政府免費的,雖然每天只十二個小時,但基本的生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過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當然只給民眾看他們想看到的。”
“難怪卡米尼斯副警長會不喜歡那個記者。”頓了一下,白秀秀話鋒一轉,看著不遠處一座高聳的樓宇輕聲問道“我們的目標是那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