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生命很難用物理和人文理論解釋,它是dna經歷了無數混沌過程后形成的有序性,機械數學物理具有確定性的推理方式,在遇到非線性變化或復雜系統之后例如蝴蝶效應就屬于非線性變化,它便無法運作。
物理學告訴我們,世界會走向無序熵值單增加,然而人類生命的進化卻走向了熵值減少,走向了更有序,細胞、dna都有穩定的性狀,而且能自我復制,這個發展軌跡很詭異,甚至是跳躍性憑空出現的。
因此即使偉大的愛因斯坦說過:“你信仰投骰子的上帝,我卻信仰完備的定律和秩序。”可成默還是相信決定論對于人類來說并不是普遍適用,比如說他。決定論又稱拉普拉斯信條,是一種認為自然界和人類社會普遍存在客觀規律和因果聯系的理論和學說。簡單的說決定論認為,人的行為和思想以及自然中的一切是由之前的某一些因素決定的,人沒有任何的根本的主觀能動性,也就是說人不存在自由意志。決定論、自由意志與道德責任三者產生了復雜的關系,這三者目前依舊是哲學上爭論不休的議題
可在這一秒,成默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擁有自由意志,他覺得仿佛真有“命運”這根看不見的線,讓他如同舞臺上的牽線木偶,演出這一幕按照命運劇本譜寫的盛大悲劇。
自己并不能決定自己的行為這個可怕的事實,讓成默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他站在一束路燈的燈光下看著自己縮成一團的影子,搖著頭,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呢喃“你腦子有病嗎都什么時候還在想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爸爸好不容易為你爭取了活下來的機會,而你也遇到了自己喜歡和喜歡自己的人,這一切都不可能是命運可以解釋的。”
成默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父親寫的人類起源,他想要知道這本書上寫了些什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強烈,理智卻告訴他,他在追尋自己絕對不能去碰觸的危險。
成默驀然驚醒,他在泛白的燈光里握緊了拳頭,接著他重新奔跑了起來,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還要快,仿佛是想把一切不該有的念頭拋在腦后。
拋開了一切雜念的成默很快就抵達了弗洛蘭所在的海濱別墅的附近,他知道有人在別墅樓頂監控著周圍,于是沒有太過靠近,幸好載體雖然無法使用技能是個不利的因素,但無法被系統檢測到又極大的提高成默潛入的可能性。
月光照在一側深藍色的海平面上,除了粼粼的波光還能看見揚著白帆的帆船,偶爾還有汽車沿著海岸邊的公路疾馳而過,留下一串碾壓過水泥公路的嘩嘩聲。成默悄無聲息的走在鋪著鵝卵石的人行道上,四下觀察了一下,附近全是低矮的別墅,基本沒有超過三層的,除了不遠處有著紅色屋頂的尖塔,尖塔的頂端立著十字架和一座古老的鐘。
很明顯那是教堂的鐘樓,成默快步向著教堂走了過去,見萬籟俱靜,沒有人在這風景如畫的海岸附近流連,便推開了鐘樓的門,進入了鐘樓內部沿著米色的巖石樓梯爬到了鐘樓頂端。
腥咸的海風吹拂著成默和身旁這座古老的銅鐘,銅鐘里面的鈴鐺在搖晃,成默的頭發也被吹的凌亂起來,他半蹲著躲在鐘樓的巖石圍欄朝著別墅的方向望了過去。
雖說成默并沒有帶望遠鏡,但這里距離弗洛蘭的別墅并不遠,今夜的天氣又好,月光清朗,以載體的目力想要看到別墅內的情況還是輕而易舉的。
弗洛蘭的白色別墅修在巖石和沙灘組成的海邊,是一棟傳統的希臘式別墅,但和其他的別墅保持了一定的間距,中間沒有遮蔽物,只有沙灘和一些稀少的綠色灌木,并且別墅還有半圈低矮的圍墻,圍墻的防衛意義不大,然而上面立著的監控卻能有效的監控到入侵。成默猜測除了別墅樓頂的守衛,應該還有一個人是在室內守著監控。略作思考成默就判斷出從海上游到別墅碼頭,然后在借著船體隱蔽進入別墅內部,是比較可行的方案。
成默也沒有時間猶豫,當即下了鐘樓,繼續沿著公里向著別墅前進,一直走到公路拐向了城鎮,不在沿著海岸延伸,成默尋了個樓頂守衛很難觀察的角落脫了衣服,只穿了一條褲衩,將衣服和手機藏在灌木里,唯獨把黑死病手機用繩子吊在脖子上,就直接下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