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侖七世笑了一下,單手輕盈的拖開身旁的椅子,轉身向對方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熾燈下的男子戴著一個雙過濾器的防毒面具,不過和一般的雙過濾器在臉頰兩側不一樣,這兩個一大一小的過濾器是上下布局,像是斷裂的鳥喙,防毒面具是棕色的牛皮縫制而成,粗獷的縫線像蜈蚣一般爬在上面,保護眼睛的也不是透明的鏡片,而是兩個像是顯微鏡物鏡的銅制鏡筒。更詭異的是防毒面具并不是全封閉的,而是由五根皮帶系在對方碩大的腦袋上。男子的額頭是銀色的合金,合金延伸到了頭頂,然后才是一片金色的絨毛。
拿破侖七世看著這個天選者名為“0”,實際上是條頓八十八騎士團首領的神秘男子,開口說“想要贏得角斗不一定非要在角斗場,我也不是在乎一兩局角斗勝負的人。””
“是嗎”對方發出了輕哼,隨即撩了一下厚實的皮質風衣,坐在了椅子上,即便坐著,他也沒有比站著的拿破侖七世矮多少,他將帶著黑色的全金屬的手擱在桌子上,就在小胡子頭像的邊緣,開始有節奏的敲打著厚實的橡木桌子,“看來我是最先到的,你的人缺乏一點時間觀念。”
“零號,是你心急,來的太早,還有三分鐘才到十二點。”暗室的入口響起了一個清澈的聲音,接著一個穿著藍色宮廷裝身背著紅色綬帶的年輕金發男子沿著螺旋樓梯朝下走。
“繼承了爵位就是不一樣,說話都大聲了一些。”零號嘲弄的說。
“總比某個躲在面具背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要強。”男子回應道。
“讓我們把時間花在正事上,別浪費口舌,現在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暗室的入口又出現了一個人,儒雅的阿基姆王子也跟著走了下來。
“是,這大概是我們行動之前最后一次可以聚在一起了,別耽誤時間。”摩洛哥親王阿爾伯特二世也跟著走了進來,接著是摩洛哥王子皮埃爾卡西拉奇、瑞典菲利普王子以及挪威王子馬呂斯。
最后一個進來的是才輸了角斗的阿米迪歐,他背身將門拉上,房間里一時之剩下了樓梯的吱嘎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一群人圍著簡陋的滿是劃痕的長條桌坐了下來,很難想象歐羅巴最出名的皇室幾乎齊聚于此,一間封閉沉悶的暗示中。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輕松,像是在屏息以待發令槍響的百米短跑運動員。
只有零號黑色的金屬手指敲擊著桌子的聲音在響,“噠噠噠”像是倒數計時的鐘擺。
“當當當”暗室的外面傳來了真正的鐘聲。
十二點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