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些許戲謔和輕松的氣氛忽然間全都被冷風吹的無影無蹤,成默低頭望著樓下穿梭的人群,沉默了一會,面沒有太多情緒的問“為什么是我”
“其一是因為你爹,他是一個沒有被世俗和歷史蒙蔽雙眼還能夠堅持自我的人。其二”李濟廷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是什么自己慢慢琢磨”
成默猶豫了一下輕聲問“我爸怎么死的”
“現在還不是你該問的時候,你現在問我就只能回答你是車禍。”
成默沒有說話,只是表情有些黯然。
李濟廷隨意的將手中的銀色酒壺遞給了成默,淡淡的說道“拿著。”
成默沒有接,再次回答道“我不喝酒”
“送給你的,這可是我們李家的傳家寶,元首用過的東西。”
“元首元首不是不喝酒嗎你怕不是在哪個跳蚤市場買的,然后拿來哄我”成默一臉狐疑的望著李濟廷。
“不要算了”李濟廷輕蔑的笑了一下,準備把銀色的酒壺放進口袋。
成默瞥了一眼刻著“黑鷹”的銀質酒壺,上面絲毫沒有歲月侵蝕的痕跡,被摩挲的锃亮,奇怪的是它并不是那種特別光滑的明亮,而是如同波光有些瀲滟,仔細看竟然還有些水晶般的質感。那鐫刻在上面的黑鷹也不知道是什么工藝或者技法雕刻上去的,像是鑲嵌又像是描畫,總之異常的漂亮。成默立刻不知廉恥的改變了主意,開口說道“要”
李濟廷將酒壺拋向了成默,成默竟然像是知道李濟廷會這樣做一般,敏捷的接住了酒壺。
“我得走了。這一次可沒辦法管你,你得靠自己。當然謝廣令也是能靠的住的,公事你可以相信他,但私事”李濟廷沖著成默眨了眨眼睛,一臉曖昧的笑容,“私事估計你也不會找他哈哈”
成默猜李濟廷這個老狐貍是不是看出自己和白秀秀有什么,他總覺得李濟廷也許了解自己的一切,成默心中有些驚懼,想到以李濟廷的實力,捏死自己不過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似的,真還沒有什么好怕的,再說李濟廷都直說選自己當傳教士了,他也就不在擔心自己被李濟廷捏的死死的,反正擔心也毫無意義。
于是成默也就無所顧忌的問“你去哪里神器這么重要為什么不留在克里斯欽菲爾德”
李濟廷又給了成默一個爆栗,沒好氣的說“什么你對我這種上流社會的人禮貌點”
“李大人,您要去哪里”
“我怎么老覺得你這小子說話什么話都跟罵人似的”李濟廷扶著下巴皺著眉頭說。
“您老想多了。”成默恭敬的說。
“我去德意志,那里的事情也很重要。”李濟廷嘆了口氣,“要是消息沒錯的話,默大媽這兩天就會宣布德意志建立多元文化社會的努力已經徹底失敗,然后引咎辭職我總以為時代會變得更好,人民會變得更聰明。但是并沒有,比起上個世紀的六十年代,如今穿上黃背心的底層和拿起武器的學生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他們被右翼民粹和資本給洗了腦,變成了徹底的工具人,如今是左翼運動的黑夜,普羅大眾連北斗星也看不見了。”
“沒想到你還是一個無產階級革命斗士。”
李濟廷甩一下頭,又抬手撥了被風吹的散亂長發,雙手插進褲袋,擺了一個文青的造型十分自戀的說道“我一直都是。”
“克里斯欽菲爾德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