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紅衣主教旁邊的河童教士嘆息了一聲,走進了牢房,他單膝跪在德洛姆抬起者的尸體旁邊,舉起掛在胸前的銀色十字架開始念禱告詞,念完之后,河童教士伸手拂過德洛姆女士的眼睛,試圖合上德洛姆女士不肯閉上的雙眼,然而卻是徒勞。
那雙冰冷無神的眼珠子盯著監牢外的紅衣主教,像是這局尸體隨時都會挺身而起,掐住紅衣主教的脖子。
對于德洛姆女士詭異的表情紅衣主教不以為意,他雙手籠在寬大的袖子里,對依舊半跪在牢房里的河童教士說“弗蘭克神父,今天這里發生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不能讓幾個愚蠢的鄉下人敗壞教會的聲譽。”
“是的,主教大人。”半跪著的弗蘭克教士語氣沉重的回答。
紅衣主教正待繼續說話,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急促腳步聲和盔甲碰撞的聲音,很快披著紅色絨布披風穿著錚亮的騎士鎧甲的雷奧哈德城主沖了進來,他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干草堆上已經香消玉殞的德洛姆女士,他不可置信的捂了下臉,痛心疾首的說“哦我的上帝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紅衣主教瞥了表情悲切的雷奧哈德城主一眼,淡然的說道“剛才德洛姆用自己的生命釋放了可怕詛咒,幸好我在這里,才打斷了她,但是我也不確定德洛姆的詛咒是否會生效,所以必須盡快舉行祭典以對抗來自地獄的邪惡魔鬼城主大人,你得趕快出發去吉斯菲爾德修道院”
雷奧哈德城主還沒有從德洛姆女士的死亡中徹底的走出來,他眼神有一些茫然,也有一些如釋重負,糾結的情緒讓他心亂如麻,他下意識的說“現在,現在就要出發嗎”
“是的,雷奧哈德大人,你現在就得出發,我想你應該沒有什么需要準備的了”
雷奧哈德不敢在紅衣主教面前表現的過于關心德洛姆女士,他在胸前畫了十字,低聲說“仁慈的造物主,請賜予這個罪人以安息。”頓了一下,雷奧哈德像是想起了什么。“主教大人,德洛姆不是還有個女兒嗎她的女兒在哪里”
監牢內的弗蘭克教士連忙起身說“主教大人,城主大人,安娜還是個孩子,她是無辜的。況且我們如果做了太過分的舉動,恐怕這會在教民內部產生不好的影響吧。”
紅衣主教沒有立刻開口,他注視著德洛姆那雙滲人的眼睛,淡淡的說道“教民的影響教民已經不會在乎德洛姆和她的女兒了,你難道不知道現在城鎮里的人都在互相舉報嗎如今宗教裁判所根本忙不過來,誰會在乎一個注定會被抬上火刑柱的女巫”
雷奧哈德似乎不忍去看德洛姆女士的死亡慘狀,他轉了個身,面對著紅衣主教的側面,說道“主教大人您上午的命令才發布了半天就已經讓整個克里斯欽菲爾德陷入了混亂。現在不少貴族都受到了舉報和威脅,我手下的士兵因為要跟我去吉斯菲爾德修道院,因此導致維護秩序的兵力完全不夠”
“城主大人,你盡管出發,一切有我。”紅衣主教淡淡的說。
“能不能不要讓宗教裁判所的人太嚴格,過于嚴格就會血流成河啊這樣的話明年的稅收該怎么辦”雷奧哈德城主不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