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著四方形冰晶方碑的達尼爾金已經把那銳利的三角尖刺入了惡魔阿爾康的眉心,他就懸在黃金巨龍的嘴邊,渾身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芒奮力的想要把冰晶巨劍刺入龍的顱骨,貫穿它的大腦。
而達尼爾金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背后有個黑色的身影在緩緩逼近。
穿著“瘟疫之主”的成默竭盡全力支撐著自己的“絕對零度領域”向著達尼爾金靠近,他的結界邊緣就像是他的軀體,眼下他頂著來自達尼爾金的龐大的壓力向前一點點往前擠,這種感覺就像在無數臺沉重的齒輪的縫隙里爬行,每向前前進一點,都要承受粉身碎骨的疼痛。
即便成默向來很能忍耐,也感覺到了自己快要到了極限,那種從皮膚碾壓進來,從血管肌肉滲透到神經骨髓的錐心刺骨實在太恐怖了。這痛讓成默捏緊了拳頭,他甚至不自覺的將指甲刺進了掌心,然而這點疼痛就像不存在于他的身體上一般。
他深深的呼吸,然而周圍卻沒有一絲空氣,或者說空氣都凝結成了磚塊般的實體,根本吸不到肺里,剛開始成默只是覺得自己的肺在燃燒,越靠近達尼爾金和惡魔阿爾康,這種灼燒的感覺就越強,像是在接近太陽,就連整個人都快燃燒起來一般。
四周的流光在飛快的移動,像是坐在高速列車上看到的彩色廣告,就連月亮都模糊成了一片,看上去時間的流速在加快,可成默卻覺得前面的空間像是堅硬的鐵塊。
達尼爾金那模糊的影像似乎就近在眼前,可怎么都觸碰不到,就像站在多高的樓頂都觸碰不到近在咫尺的星星。這種無能為力的沮喪絕大多數人在某一個時刻都曾經體驗過。
成默也曾經在心臟病前絕望過,但絕望不代表放棄。
他還有最后的大招。
摘下那枚束縛他的戒指。
“拿到了神器又怎么樣也許會暴露自己。”成默心想,可這個時候他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張臉孔,想起了謝旻韞的期待,想起了自己對白秀秀的承諾,想起了遠在家鄉的沈幼乙,想起了聽從自己命令自爆的付遠卓。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輕視和質疑的面孔,卻不能不在乎這些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
也許人在某些時候必須承擔起屬于自己的責任。
就像孫悟空戴上了禁錮他緊箍咒。
原來他覺得大話西游改編的不好,孫悟空明明是那么的熱愛自由,是那么具有反抗精神的猴子,怎么可能會自己選擇戴上緊箍咒,還是原本的zz壓迫比較合理。
可現在成默才明白,其實大話西游才更加的合理。
一個真正熱愛自由又具有反抗精神的人,絕對不會因為zz壓迫而低頭,他會寧愿永世被壓在五指山下,都不會戴上那枚象征著奴役的緊箍咒。
只有愛與責任才會讓他甘心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