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眼冰面,完全看不出這里被動過手腳,也看不出冰層之下還有東西,就使用瞬移進入了冰層下的巴博斯。
玻璃之外沒有一絲光,只有中控臺上的顯示器照亮了車廂,龐大的巴博斯在碧綠幽暗的湖水里靜靜漂浮,謝旻韞看著白色的像粉末的微生物在一點點微光中漂浮。
世界安靜的像末日。
“謝旻韞長官,要開燈嗎”女媧問。
謝旻韞沒有回答女媧,只是轉頭看向了躺在副駕駛座上的成默,他閉著眼睛,卻也沒有把那副黑框眼鏡取掉,鼻托在鼻梁兩側已經壓出了兩塊明顯的紅色凹陷。
此刻他沉睡著,即便沉睡著面容都繃的很緊,像是有著不敢傾訴的心事。
謝旻韞俯身伸手,在顛簸中小心翼翼的把成默的眼鏡取了下來,放在置物箱里,接著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成默靜謐的臉龐看的聚精會神。
像是小時候在望遠鏡里觀察那片屬于她的星空。
“不用開燈。”謝旻韞躺在了駕駛座上,伸手握住了旁邊成默的手,然后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開始唱起一首柔情似水的歌kissthegir。
bg手嶌葵kissthegir
成默清除了對方幾乎所有的移動工具,便使用了“超音速燃燒”逃離,接著他回歸了本體,雖說他消耗掉了二十四個小時之內最后一次激活載體的機會,但救回了謝旻韞還是值得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雖然早有準備,成默還是嚇了一跳,車廂里沒有燈,水下一片深幽的綠色,水流的聲音像是柔和的棉花擦著耳膜,這種細微的聲音讓整個世界更顯得靜謐。
成默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宇宙之中,有些落不到實處的暈眩。
“怎么了”謝旻韞松開握著成默的手,稍稍抬起身子轉頭問道。
“沒什么。”成默說。
謝旻韞舉起手打開車頂燈,溫馨的黃色燈光頓時鋪滿了整個車廂,她輕聲說“剛才覺得你在抖,是不是有些冷需要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嗎”
兩個人都沒有提剛才戰斗的事情,對于他們來說,那是理所當然會遭遇的事情,沒什么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成默轉頭看向了謝旻韞,當看到她那張素凈又淡然的面孔,頓時覺得心里壓抑難受的感覺少了很多,不過此時的謝旻韞和平時的謝旻韞似乎有那么一點點不太一樣,更輕更柔也更細膩,似乎不像平日里那么不可觸碰,他下意識的像要推一下眼鏡架,卻發現眼鏡不在,他尷尬的說了聲“不用。”
謝旻韞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去撫摸成默鼻梁上被鼻托壓出來的凹陷,輕聲說“眼鏡剛才我幫你取了,現在要我幫你戴上嗎”
“不戴也沒關系,實際上自從我把技能點數加在身體上之后,眼睛就不近視了。”
謝旻韞盯著成默的瞳孔眨了眨眼睛,說“我知道,那你為什么還要戴眼鏡”
成默避過了謝旻韞窺探的視線,輕咳了一聲說“也許我習慣了隔著一層,去和別人接觸”稍微停了好一會,成默才低頭看著手套箱的位置繼續說道,“其實我以前很怕和別人對視也許我始終有些自卑吧。”
說著成默又停了下來,車廂里只兩個不間斷的呼吸聲在起伏。過了好一會,成默才抬頭看向了前擋風玻璃,燈光倒映在玻璃上他和謝旻韞的影子像是被水暈開的老照片,這個時候仿佛那種幽閉恐懼完全消散了,成默輕聲說“也許是畏懼”
謝旻韞嘆了口氣,像是陷入了回憶般低聲呢喃“誰又沒有畏懼的時候呢就像我,在列車上的時候,看見小丑的時候,其實心里害怕的直哆嗦”
“那里還沖上去找小丑講道理”成默輕嘲道。
“嗯”謝旻韞轉頭用她那雙銳利而美麗的眼睛脧了成默一眼,“害怕并不妨礙我以理服人。”
成默被謝旻韞瞄的有些窘迫。
兩個人又停止了說話,沉默的看著微光在一片柔和又深沉的黑暗中漂浮著,幾只哲羅和細鱗正圍繞著巴博斯的窗戶游來游去,也許是被車廂里的燈光所吸引,它們越來越多,像是圍觀什么一樣,睜著大眼睛貼著玻璃朝車窗里窺探,在黃色的燈光映照下,數不清的魚張合著嘴巴互相追逐著,銀色的數不清的魚鱗鏈接成一條彩帶。
“你餓不餓”謝旻韞注視著孜孜不倦巡游的魚群問。
成默搖頭。
也許是厭倦了觀賞這群乏味的冷水魚,謝旻韞又問“要不要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