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事。”成默稍稍放下了一點懸著的心,立刻又補充道,“這種事情完全不需要說。”
“那就請您抓緊扶手。”女媧警告成默的同時,車頂的機槍開槍掃射,在大燈照射的范圍內射爛了攔路的鐵絲電網。
成默抬頭,便看見巴博斯穿過鐵絲網時擦出了無數細微的電花火,這一切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就像他于冬天干燥的天氣,在一間漆黑的屋子里脫毛衣。
越過了電網,雪原上熊熊燃燒的大火也越來越近,他甚至能看清楚那滾滾的黑煙,還有接連不斷的爆炸,在火焰之下是一片整齊停放的裝甲車和運兵車。
很明顯那是油庫和機械化部隊營地。
橫亙在他和機械化部隊營地之間的,是一片簡易工事鑄就的防線,不過防線已經基本上被摧毀,到處都是火堆和濃煙。地上坑坑洼洼,像是隕石雨撞擊的模樣,時不時還能看見垮掉的機槍和倒在地上和沙袋上的米軍士兵,整個防線就是一副大戰過后的凄慘面貌,這熟悉的場景成默一看就知道是謝旻韞的“滌罪之焰”。
成默掃了眼顯示器,發現布雷維克那條瘋狗也穿過了鐵絲網,他那張堅硬的骷髏面孔在顯示器中格外猙獰,如同毀滅生命的死神。
“再來次氮氣加速”成默滾動了一下喉嚨說。
“我得告訴您一個壞消息,已經沒有氮氣了。”女媧說。
成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顯示器上瘋狂逼近的布雷維克,女媧似乎還怕成默不知道布雷維克距離他們有多近,開始報數“1500米1450米1400米”
并不覺得有多刺激的成默被女媧刺激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他抬眼望了望前方,認為這個逼近的速度尚且還能夠接受。可就在這時,毫無征兆的,車底傳來了一聲巨響,巴博斯彈了起來一下,接著落地,車身跟著劇烈搖晃。座位上的成默也被顛了起來,像是騎在一匹控制不住的野馬背上的牛仔。
就在巴博斯停滯的一霎,布雷維克的金屬面孔上泛起了笑容,他猛的一竄,像發狂的犀牛向著巴博斯逼了過來,一下距離就被拉近了一大截。
大地震顫,雪霧飛舞,就連后面的車隊都被這揚起的雪花給遮蔽了。眼見布雷維克距離越來越近,只要再中兩、三次地雷肯定就會被攆上。
成默虛了眼睛說“女媧,開槍對著地面開槍”
“你的急智真是令人贊嘆。”女媧誠摯的贊美道。
車頂的機槍垂了下來,像是澆水車沖著前方的雪地里傾瀉彈幕,也不知道是子彈密集還是米軍安裝的地雷密集,子彈不斷的觸發地雷,爆炸聲不絕于耳,巴博斯的前面全是沖天而起的黑色泥土,像是黑色的禮花。
可巴博斯已經沒辦法拉開和布雷維克的距離,布雷維克一直跟在巴博斯后面也不會踩雷,此時布雷維克已經距離巴博斯只有三百多米遠。對于時速兩百公里的怪物而言,這可以說就是眨眼間的距離。
成默透過顯示器能夠清楚的看見布雷維克半張骷髏面具下嘴角滿溢出來的獰笑,他甚至能夠通過口型判斷出布雷維克正對著他說“死亡在等待著你”。
狂奔中的布雷維克的背后長出了機械手,像是長出了一對機械羽翼。
成默暗道不妙,就看到兩只機械手一左一右朝著巴博斯飛射,似乎想要抓住巴博斯的車尾。
女媧也意識到了危險,正在朝前方射擊的機槍,調轉方向,精準的朝著布雷維克的機械手點射,“哐、哐、哐”的子彈和金屬的碰撞聲不絕于耳,可并沒有辦法阻擋布雷維克金屬手的來勢。
巴博斯的引擎發出費力的嘶吼,但路況實在不佳,速度提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