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美跟著井泉來到電梯間,兩個人等了好一會,好不容易等到電梯下來,結果等了兩趟電梯全都是滿載。看著電梯里滿滿當當的人井泉當機立斷的說“走樓梯。”
“這里可是九樓”高月美說。
井泉沒有理會高月美,轉身徑直朝著安全樓梯快步走去。高月美只能無奈的揮了下手跟上,兩人走進樓梯間才聽見咚咚的急促腳步聲在響,不少神色惶急的外國人正抓著扶梯快速下樓,不僅有頭發花白佝僂著身子的老人,還有抱著孩子的婦女
每個人都像是遇到地震里一樣,拼命的往樓下跑。高月美這才意識到了真的遇到了恐怖襲擊,她的神色也變的緊張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問前面的井泉“真有恐怖襲擊啊我的天我們去哪里”
“先看看能不能去市郊,如果不能,就去附近最高的建筑”井泉頭也不回的說。
兩個人沖下了樓,平時都呆在門口的大樓保安已經不見蹤影,剛才還空無一人的狹窄的街道上此刻已經全都是人,每個人都像是沒頭蒼蠅一般的橫沖直撞,不少人被推倒在地也沒有一句道歉。馬路中間擠滿了車輛,但行駛的速度比旁邊的人走路還要慢,喇叭聲不斷的在響,吵的人心煩。而左側地鐵站的進口已經擠滿了想要進去避難的人,法語、英語、德語臟話在冰冷的空氣中亂飛,每個人都奮不顧身的想進入地鐵站。
聳立在地鐵站左側的廣告電視墻上也停止了播放廣告,正在播放法蘭西大統領米歇爾的講話,那優雅的法蘭西腔調隨著冷風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中流動。
“我們會盡全力阻止這場災難,這不僅是我的責任,也是每個法蘭西公民的責任。今天夜里,不管你來自何方,不管你信仰什么,我們都將共同抵抗恐怖主義的襲擊我們絕不會向恐怖份子投降偉大的法蘭西人民萬歲偉大的法蘭西第五共和國不朽上帝與我們同在”
“嗚嗚嗚”
在法蘭西大統領米歇爾講話完畢的瞬間,防空警笛的聲音忽然間在半空中炸響,所有人都停了一下說話,街道里充斥著微妙的靜謐,有小孩子放聲大哭了起來,這像是沖鋒的號角,讓人群重新動了起來,叫喊聲響成了一片。
看見一個女人被裹挾在想要進入地鐵站的人群中舉著一個孩子奮力掙扎,同時大聲叫喊著什么,可周圍沒有人理她,有些人想幫幫不上,有些人自己都被夾在里面,動彈不得,更不要說幫她了。
高月美滾動了一下喉嚨,扯了扯井泉的衣袖說“泉哥幫幫她”
井泉瞥了一眼堪比京城早高峰的地鐵站,冷笑道“我們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還救人走吧”
發現對方的臉已經通紅,高月美咬了咬牙,沖了過去對著擁擠的人群用英語大喊道“停下都停下”
可她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哭喊聲中實在過于微不足道,根本沒有人理會她。
井泉皺了皺眉頭回頭對高月美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是醫生不能見死不救”高月美怒道。
井泉切了一聲,拔腿就走,走了一段距離回頭發現高月美依舊在地鐵站門口不依不饒的想要推開那些擁擠的人,將面容有些青紫的白種女人給救出來,他握了下拳頭,低罵道“女人怎么都這么蠢”
說完井泉就轉身向地鐵站口的人群又走了回去,他像抓小雞一樣提著站在外圍的人的領子將他們扯開,那些人張口想要罵,看到是一個像巨石強森般板著臉的猛獸,也只能嘟噥幾句然后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