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清楚,但成默自己心理清楚他經過了多少心理斗爭,又計算了無數次風險才做出這樣的決定,自己真的有資格站在感情的至高點指責謝旻韞不照顧他的感受嗎
成默的腦子里一片亂麻。
“謝旻韞在手機里給我留了一段話,她說如果你要回巴黎的話,務必讓我阻止你,一定要把你帶回京城。她還說,假設有什么萬一的話,求我一定保護好你,她不希望你成為多厲害的人,也不希望你是組織里的培養對象,她讓我想辦法把你調去科學院,做做學術方面的研究,安安穩穩的就好了。”白秀秀從口袋里掏出剛才謝旻韞用過的手機,輕聲說,“要看看嗎”
成默沒有去接白秀秀手中的手機,他看都沒有看,抓著欄桿的手在微微顫抖,他閉上了眼睛。
“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想起了我自己,高旭走的時候,我并沒有埋怨他的做了這樣一份工作,加入太極龍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有危險,也沒有埋怨他承擔了本不該他承擔的任務,為國捐軀的不只是他一個,總會有人犧牲。我只是懊悔為什么我沒有和他一起去,陪在他的身邊每每想起這件事來,我就心如刀絞成默,我不想你將來后悔。”
成默睜開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面對著白秀秀,他臉上那層恐懼的光膜消失了,重新變得淡定而沉著,他堅定的說道“白姐,麻煩你讓船靠一下岸。”
白秀秀笑了,她將手機裝回口袋,抬手撫住成默的臉頰,全神貫注的平視著成默,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在嚴肅的氣氛中,白秀秀稍稍垂了下頭,將溫軟的唇在成默唇上貼了一下,接著她揚起頭拍了拍成默的肩膀,若無其事的說“一定要平安回來。”
這個吻讓成默陡然間從沉重的現實中抽離了出來,如同被人從不能呼吸的深海中拉上了船。
他目瞪口呆的瞪著白秀秀,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應該做什么。
塞納河上閃爍著的粼光倒映在白秀秀白皙的側臉,讓她變成了有些透明的幻象,仿佛整個場景都像是高速播放的膠片,漂浮在明亮的白色幕布之上。
成默回到船艙去拿防毒面具,他記得付遠卓背了背包,便先走到了付遠卓身邊說“把背包給我。”
這時船已經在慢慢靠岸,付遠卓從腳邊拿起背包問“怎么了學姐呢”
成默接過書包,打開看了眼,里面只有筆記本電腦充電器和兩件t恤,他將東西拿了出來遞給付遠卓淡淡的說道“她上岸去殺小丑西斯了,我現在去找她。”
“什么”付遠卓驚訝的一下站了起來,充電器掉了下來砸在塑料椅子上“咚”的一聲巨響,把船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成默聳了聳肩膀,轉身朝著座艙的出口處走了過去,防毒面具都堆在那里。
付遠卓抱著筆記本電腦,不敢置信的大聲問“你是說你現在要上岸幫學姐去殺小丑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