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正在做壞事,可為什么他顯得那么酷,我好想嫁給他”
“巴黎不是哥譚市,但卻有真正的小丑那么誰又是蝙蝠俠我想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看上去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上帝基因不小丑西斯絕對會殺死她不可能會把毒氣裝置的遙控器給她讓我們拭目以待”
“女媧把聲音傳到耳機。”判斷謝旻韞暫時沒有危險,成默便握著手機重新開始奔跑,只是速度稍稍放慢了一些。
“我其實一直有試圖深入人類的心靈,我曾經以為在網絡上人類表現有強烈的攻擊性主要基于兩種心理學現象,一是去個性化,二是一次性社交情境下的攻擊性行為。但這兩種心理學現象似乎不能完全概括這些行為,人類的表現實在太復雜了”去個性化指個體浸入群體后個體對群體產生認同,或以群體自居,使個體的個性溶化于群體之中,從而喪失其對其個人身份自我覺察和責任感的過程。在去個性化的過程中,因為不再需要對自己的身份負責,個體的的自省和道德水平出現下降,不再顧忌別人對自己的評價,導致沖動、非理智甚至做出反社會行為。而一次性社交情境下的攻擊性行為則涉及到一個在行為科學領域中頗為知名的理論,即博弈論中的“囚徒困境”
成默打斷了女媧的話,說道“知道戈爾丁的蠅王嗎其中有一幅畫畫的是一只滴著血的豬頭上繞滿了蒼蠅,然后豬頭開口了,它說我就是你們蠅王在宗教經典里就是罪惡本身,而小丑西斯就是這個世界上所有惡的集合。他把人類身上那些隱秘的丑惡揭露給所有人看,然后告訴大眾,這些罪惡均勻的密布在每個人身上。只不過在現實中因為受到法律、道德的約束,我們會表現的守序友好,但在網絡上完全就不一樣了,人性這種東西在網絡上會被無限的放大,因為匿名和難以追責,人類在網上就像戴上了面具,每個人都變成了可以肆意妄為的小丑。而當整個環境由惡占據上風,道德和法律失去調節作用的時候,整個社會都會因此變得惡,實際上邪惡的人并沒有那么多,可當一部分人發現只有變壞才能享有利益的時候,他會主動變的邪惡,然后就會有更多人跟上,也許平時他們是守序中立的人,但人是群體性的動物,當某一類人看上去占據多數時,就會有人盲從,有人被裹挾。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是中立善良的羔羊,然而羊群看到同伴被狼撲食時并不會逃走,也不會集體反抗,就眼睜睜看著,隨后表示“李姐”,因為羊只在乎自己的安全和利益。冷漠、自私、希望他人不幸,這就是我們每個人內心深處的基因,也是我們每個人身上惡存在的合理性這也是為什么大多數人會對小丑有認同感”成默停頓了一下,低聲說,“因為我們每個人心里有一個小丑。”
“人類還真是奇怪的物種”
女媧這句話里將人類說成另一個物種,這其中的潛臺詞就是將自己也認為是一個物種,成默無暇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他說道“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女媧安靜了下來,成默則一邊朝目的地奔跑,一邊全神貫注的傾聽謝旻韞和小丑西斯在說些什么。
底噪里有呼呼的風聲,這些聲音時遠時近,讓成默感覺自己距離那座演播室近在咫尺。
“哦小姑娘,你這次不會又想對我進行思想道德教育吧我勸你省省力氣,不如想看看該如何保命比較好”
這沙啞中透著乖僻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小抽搐西斯。
“我說了,我想用上帝基因來換取毒氣裝置的遙控器。”
謝旻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而平緩,像是鋼琴在演奏一首屬于溪流的歌,成默忍不住抬手看了一眼,可惜剛好導播切了鏡頭,畫面中沒了謝旻韞,只有虛空中的小丑西斯抬手用食指敲了敲了腦袋,說“哦哦上帝基因,那可是個好東西”
“我給你上帝基因,你給我控制器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確實有上帝基因。”
小丑西斯“嗬嗬”怪笑“就算你真有上帝基因,我也不需要要這樣的交換,因為它一點也不能體現出生命的壯美,也削減了上帝基因對人類的意義”小丑西斯舉起了右手,五指并攏,晃動了兩下,“姑娘,你能明白嗎絕大多數人類從不渴求真理,他們對真實的世界視而不見,只會躲在統治者們的幻象里茍延殘喘,誰能給他們麻痹靈魂的東西,誰就能輕易的成為他們的主人。”小丑西斯舉起了雙手,用包含激情的聲音吶喊,“而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讓人們沒有辦法無視我,用震撼人心的死亡讓人們清醒過來,是給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們一聲最嚴厲的警告。我曾經寫過冗長的論文試圖讓人們看到他們自身的價值,但沒有人閱讀;也曾經嘗試過成為商業精英喚醒人們的自我意識,但人們只知道賺錢。我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唯有災難能讓人類從沉睡中醒來”
“西斯先生,我敬佩你所做過的努力,但你沒有權利使用暴力決定別人該如何選擇人生。更何況我所看到的一切,只是你在用暴力強行摧毀道德。”
“暴力”小丑西斯笑了笑,“姑娘,你的同伴呢那個叫做sient的孩子”
“他不在。”
“那實在太可惜了。”小丑西斯遺憾的嘆息了一聲,“如果他在,一定不會對我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因為正義和道德也是建立在暴力之上,如果沒有暴力維系,你覺得道德會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