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到大門口時,一個帶著小孩的白種女人連滾帶爬的從臺階上爬到了成默的腳下,她淚眼朦朧的抓著成默的靴子,哀求道“求求你讓我進去”她指了指身旁的孩子說道,“我的女兒還小,她才五歲”
舉著槍的成默低下了頭,他沉默了一下,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把槍對準了白種女人的腦袋,冷冷的說道“我數到三,你不出去我就開槍了。”
冰冷的警告像是刺刀,扎穿了女人的心臟,她狠命的將頭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嗑出層層疊疊的血印,“咚、咚、咚”的聲音像是鼓聲,哀求的長句如一首凄婉的歌,她拉扯著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求求你,看在造物主的份上,至少讓我的孩子進去。”
小女孩也跟著哭了起來,她也知道是面前這個全副武裝的人在欺負她的媽媽,她揮舞著白嫩的小手不停的捶打著成默的腿,一邊哭泣一邊用稚氣未脫的聲音罵道“壞蛋不許欺負我媽媽壞蛋不許欺負我媽媽”
擠在臺階上的人們注視著慘絕人寰的一幕怒火中燒,他們用刀子一樣的眼神注視著成默,卻不敢開口喝罵,有人捏緊了拳頭,似乎隨時準備沖上來,卻畏懼的看著槍口。
這一觸即發的氣氛叫人窒息。
就連付遠卓和關博君都有些于心不忍,關博君在隊伍頻道里說道“成默讓她們進來吧”
站在門口的成默抬頭望去,此時除了門口這一小塊地方,到處都是人,臺階上全是匍匐著的人,廣場和花園里也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就連遠處埃菲爾鐵塔下面也全都是人。他來過夏悠宮,當時看這個廣場大的嚇人,可此時此刻,看到上面擠滿了人,就連騎著馬的福熙雕像上都有人,成默又覺得這個廣場小的可憐。
而自己在這么多人面前也是如此渺小,假設此時此刻這些人沖上來,他們幾個人肯定瞬間就會被洪流淹沒。然而這些人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成默心想幸好是在法蘭西,不是在恩諾思,要是在恩諾思,估計他們已經被撕成碎片了。
還有在微微的細雪中還盤旋著好多無人機,那些無人機的鏡頭全都對準了大門口。成默無所謂,反正他為了打亂小丑的節奏,激怒小丑,早就露過了臉,就算拍到了他,知道是他,他也無所謂,反正他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不管多少看法。
警笛的聲音在遠處響起,人們回頭,眼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成默閉了一下眼睛,最終還是放下了槍,只是一腳將女人踹翻在地,接著狠狠的把小女孩推倒在地。
成默可恥的行為激起了人們的怒火,人群騷動了起來,有人開始叫罵。
成默在女人哀傷的悲號中飛快的從腰間抽了兩個沒有開啟定時的定時炸彈扔在臺階前,大聲喊道“全都給我退開點。”
臺階上的人看到了炸彈,慌亂了起來擁擠著退下了臺階,兩枚炸彈,像是巨石,讓原本平靜的人潮如海浪般翻涌了起來。
成默抬眼看了看浮在空中的無人機,黑色的鏡頭在細雪中分外明顯,他低聲說“女媧關門。”
厚重的金屬門緩緩的從頭頂開始落下,輕輕的機擴聲蓋過了門口那無力的哭泣,在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的特洛卡代羅花園上空回蕩。
此時正是五點,在冬季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成默佇立在宮殿門口,在他頭頂金屬門正在下墜,像在推他墜入懸崖。
臺階下是黑壓壓的人群,他知道自己將來會背負上什么罪名,不過他心中卻一片寧靜,他凝目呆望的塞納河左岸佇立在不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像是照耀黑暗的火炬,無數的細碎雪花在光芒中飛舞,這燃燒著的光芒以巨大陰影投射過來,壓在他的身上,讓他覺得有些冷。
金屬門壓的越來越低,屬于外面的光芒越來越少,黑暗越來越多,它像霧靄一樣吞噬了成默。
成默退入了門內,有人終于開始大聲的喝罵讓他不要關門,并催促前面的人沖上來。于是人們開始按捺不住朝著門口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