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以為只有黑暗才會致盲,其實光如果太亮了,同樣也會。成默
戰斗引發的混亂波及到塞納河的這邊時,被虔誠信徒團團圍住的謝旻韞覺察到了異狀,她遠眺向了遠處的夏悠宮,似乎聞到了硝煙和血腥的氣味。
還有一種莫名的不祥預感。
果然,警察們通過直播確定了在夏悠宮門口和保衛發生沖突的正是成默他們,盡管成默他們戴著面罩,可歐宇產的外骨骼實在太好認,并且他們使用的武器偏偏又不是來自歐羅巴制式,而是米軍制式,加上身形對比,基本就能錘死門口的幾個人就是剛才在巴黎核心區域引爆毒氣裝置的恐怖份子。
這讓法蘭西的警察們有些出離憤怒了。
“看見了嗎你還好意思聲稱他們是為了幫助我們巴黎”瘦高個舉著手機冷笑,如果不是謝旻韞實在是美得超凡脫俗,又自帶高貴氣場,手機就直接砸到謝旻韞臉上去了。
謝旻韞凝神看向了手機屏幕,即便成默戴上了頭盔和面罩,但她還是輕而易舉的從有機玻璃護目鏡內那雙細長又冰冷的眼睛認出了自己的丈夫。謝旻韞看見他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槍花盛放,彈孔如水般流淌,有人倒地,鮮血流淌,尖叫刺耳,宛若修羅場。成默端著殺人的利器帶著幾個同樣穿著歐宇外骨骼的學員毫不留情的將想要避難的人們趕出了夏悠宮,看上去完全就是那種殺人盈城冷酷無情的大魔王。
見謝旻韞只是凝神注目觀看,表情沉靜如平湖,沒有震驚沒有惋惜也沒有懊惱,瘦高個警察愈發憤怒,收回了手機咬牙切齒的罵道“魔鬼盡管你長了副天使的面孔,你也一樣是魔鬼不要再欺騙這些可憐的人啦”他扭頭對著那些相信神跡所以相信謝旻韞的信徒大喊,“就算她是天使,也是墮落的貝利亞,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蒙騙”貝利亞又被稱為“beia”、又作“beiar”、“beria”、“bi”。別名“黑暗之子”,是一位美貌卻墮落的天使,乘坐著火戰車,擅長用詭辯的言語挑撥人類的關系。
警察的呵斥和謝旻韞的沉默,這讓圍在周圍的信徒們有些不知所措。
“別廢話了安東尼,趕緊上去阻止他們上去關門”八字胡警官朱利安沖著瘦高個警官揮了下手,接著他轉身指著謝旻韞說道,“姑娘,我警告你,雖然你有超能力,但不要認為你能逃過我們法蘭西警察的追捕我希望你老老實實的在這里等著,等我抓住了你同伴,我允許你跟大使館打電話。”
謝旻韞心念電轉,盡管親眼目睹了對于成默極度不利的事實,可她依舊信任成默,她了解他,相信他之所以開槍擊斃保衛,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她猜測成默的目的是阻止想要避難的人們進入歐宇總部,不過這樣的手段實在太極端。也讓她勸說人們離開這里的難度更高。
但不管怎么說,成默都是為了她背負上了這么大的罪孽。謝旻韞覺得自己不能放棄,也沒有放棄的理由,她必須得承擔起這個責任。
于是謝旻韞縱身一躍,跳入了正要警察人群中,伸開雙手攔在了朱利安警官前面,她放大音量,嚴肅的說道“朱利安警官,我說過,無論是歐宇總部還是特洛卡代羅花園都是個陷阱,我的同伴開槍就是為了讓人們離開這一片是非之地請相信我,我用我的名譽擔保,請你現在幫忙組織人們趕緊離開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聽到謝旻韞的話瘦高個警察安東尼啐了一口,滿腔憤怒的說道“你的名譽恐怖份子有名譽可言這還真是可笑”
朱利安警官盯著謝旻韞虛了下眼睛,扭頭對身側的另一個警察說道“普約爾,你是怎么看人的把她銬起來,她要是敢跑或者飛,你就必須開槍”
“銬起來”名叫普約爾的卷發年輕警察不可思議的問,他吞咽了一口唾液,“我可是個虔誠的信徒,您怎么能讓我去拷一個天使”
“她只是什么鬼天選者,不是天使。”朱利安警官惱怒的說,“別廢話了,實在不行你就多給她戴幾副手銬。”
“有用嗎”普約爾有些委屈的低聲抱怨。
“不用了,我不會逃跑的。”謝旻韞冷冷的說,“但你們也不能走,你們必須協助我疏散這幾十萬避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