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的道歉,讓謝旻韞的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盡管她堅信成默是在做好事,可她也不希望成默被誤會,眼下朱利安警官告訴她的消息能夠印證自己的看法,謝旻韞絲毫沒有懷疑,加上急于知道成默的消息,擔心他的狀況,謝旻韞立刻點頭說道“好,那我現在該怎么做”
“必須得去體育館那邊。”朱利安警官指了指聳立在不遠處的朱卡爾多體育館,接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將視線落在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權杖有些為難的說道“可這里也離不開您的指引,如果您走開了”
“沒關系。”謝旻韞聞弦歌而知雅意,她松開手,三星堆權杖如同活物一般自己懸停在半空中,謝旻韞轉身對身后滿目虔誠的信徒說道“大家繼續向前”
權杖自己開始移動,如同在暴風雪中指路的燈塔,引導著人們沿著布蘭利碼頭大道前進。謝旻韞則跟著朱利安逆流而上,朝著干枯梧桐所環繞的朱卡爾多體育館快步走去。
“謝謝您的信任。”
身后的女孩語氣平淡卻充滿真誠,這讓朱利安警官的心抽搐了一下,這一秒他的表情很復雜,一閃而逝的念頭過后,朱利安開始慶幸謝旻韞看不見,他頭也不回的說道“應該是我們所有的法蘭西人應該謝謝你們才對。”
“沒關系,誤會在所難免。主要是我的同伴行為確實有些反常,也給你們造成了一些麻煩,不過他們都是為了拯救巴黎也希望你們能夠諒解。”聽到朱利安說“感謝”,一切誤會解除,謝旻韞沉重的心情也沒有一絲愉悅,如果成默出什么事情,一切都沒有意義。
朱利安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只是基于對謝旻韞人格的研判,大致推測出了眼前這個女孩和她的同伴很可能是在拯救巴黎。
然而他相信沒有意義,他做不了主。在心中又說了一次“對不起”,朱利安迅速的調整了心態,不想在用道德評判自己當下行為的對錯,便沒有就這件事繼續和謝旻韞聊下去。
恰好安靜的撤離隊伍中響起了嬰兒的哭聲,也讓滿心牽掛的謝旻韞忽略這一點小小的異樣。
謝旻韞和朱利安順著哭聲望了過去,一對年輕的白人夫婦正遑急的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兩側人流如織,男子抱著孩子,女人正舉著奶瓶試圖給孩子喂奶,可懷里的嬰孩卻只顧著哭和咳嗽,絲毫不在意周圍的情況。
朱利安嘆了口氣說“希望這一切快點過去。”
看到穿著警服的朱利安,男子連忙抱著嬰兒沖了過來,迫不及待的說道“警官,我的孩子發燒了,需要盡快去醫院,能不能幫幫我。”
女人也慌忙抓住朱利安的胳膊說道“求求您了。”
朱利安表情為難的說道“這個就算你們去了醫院也不見得有醫生,我不少同事受了傷,現在也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
“那我們該怎么辦那我們該怎么辦”女人握著奶瓶哭了起來,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淌,像斷了線的珠子。
朱利安正待說他也沒有辦法,后面的謝旻韞卻走上了前,輕聲說道“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