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如表情一滯,有些憤憤的瞪了中年男子一眼,心里埋怨不止,怎么這家伙此時腦袋如此愚笨,跟塊榆木一樣!
雖然心中憤懣,但柳婉如表面上還是抿了抿唇,含糊不清、期期艾艾的解釋道:
“董家和我們柳家沒有絲毫淵源,我和董家之人也沒有相認識的,自然是不可能選擇董家。話說,和我們有所淵源的,又并非只有董家一家,這不還有另外一個家族嗎?”
柳婉如沖著中年男子擠眉弄眼,試圖暗示,但中間男子卻仿佛智商下線,和柳婉如沒有絲毫默契,任由柳婉如一雙丹鳳眼不斷眨巴,卻是沒有絲毫開悟的跡象,仍然愣愣道:
“還有一個家族?是哪個家族?”
柳婉如嘴角微微抽搐,要是她以前潑辣嬌恨的性子,恐怕早就忍不住破口大罵,此時此刻,她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為中年男子解釋道:
“你這家伙,偏偏要我說出來,是在戲弄于我嗎?我指的肯定是趙家呀。”
中年男子表情古怪,嘴角微微裂開,似乎流露出一抹想笑又不敢笑的怪異神情,他硬生生的將自己笑意壓制,又羊佯
裝一副驚訝之色道:
“趙家?趙家的的確確和我們柳家有所淵源,只不過是素來的宿怨罷了。我聽說趙家大小姐似乎對大小姐您頗有成見,她會接納我們嗎?感覺她不對我們出手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柳婉如終于是忍無可忍,不再羞赧,恨恨的直勾勾道:
“是不是之前越獄時候你腦子被打壞了,怎么這么笨呢?”
柳婉如試圖跺腳,但她渾身上下都被鐵鏈所拴連,動彈不得,一番動作只是讓鐵鏈吸吸嗦嗦,響動不已。
“我和趙家大小姐自然是沒有什么情誼,但是,我和許天卻有些許關系啊。許天現在基本可以看作是趙家之人,在趙家也有一定的話語權,若是許天愿意,我們自然能夠被趙家所收留。”
說到這里,柳婉如眼眸忽然閃過一道恍惚之色,原本充滿明媚的歡喜丹鳳中卻流露出些許黯然,她默默垂下頭,身旁的水波波瀾粼粼,卻是浮現出一道道場景,在她眼前快速閃過。
那個在柳家之外的大雨傾盆,自己對許天真情流露,一廂情愿的以為他對自己有所好感,卻被許天無情拒絕,許天成坐出租車絕塵
而去,而自己在身后不斷猛追,卻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許天絕情冷漠、面如刀削的側臉,即便現在,還在柳婉如的腦海中不斷閃爍而過,多少次寂寞苦悶的夜,給柳婉如帶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一個下午的記憶,可以說是柳婉如最不愿回想的痛苦回憶,但她卻對許天沒有絲毫怨氣,越是看清楚柳家之人真實的嘴臉,她越是能感受到之前自己的惡劣驕橫,現在自己對柳天、柳哲倫等人充滿憎惡的印象,恐怕便是許天曾經對自己的看法吧。
想到自己被自己所愛之人如此厭惡,自己在自己所愛之人的眼中如此不堪,柳婉如便痛苦得快要窒息。
一直以來,柳婉如都用一絲僥幸來欺騙自己,萬一許天對自己有所改觀,萬一許天已經放下了之前的種種成見,但是,她不知道,若是自己此次越獄成功,許天仍然是對自己一副不假辭色,冷漠無情的姿態,自己會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柳婉如沉默了許久,種種紛亂的念頭在她腦海里波濤起伏,終于,她不再隱瞞自己的脆弱和無助,抬起蒼白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