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柳婉如搖了搖頭,表情略有幾分蒼白,試圖打斷中年男子的話語。
而一向忠心耿耿,對柳婉如的發號施令,說一不二的中年男子,卻固執的沒有停斷話語,他咬了咬牙,堅持道:
“大小姐,就算是你不想讓我說,我也要說,否則憑借您別扭的性格,許天大人可能根本不知道,您對他的情深意切,您的幸福最終會被誤會和隱瞞所葬送。”
中年男子看了許天一眼,見許天表情平淡,沒有什么其他意味,便壯著膽子繼續道:
“大小姐在水牢之中的昏天地暗中已經呆了數十天,每天除了在謀劃如何越獄而出,便是在擔憂許天少爺您的事情,每次和大小姐稟告之時,大小姐都會最為火急火燎的向我詢問關于你的信息,當初你被二長老追殺,大小姐在水牢之中擔憂不已,反復冥思苦想,試圖找到些許能夠幫助你的契機,甚至都因為此事,一度虛弱的暈厥過去。”
許天幽深的眼睛之中閃過幾道波動,放在身側的拳頭卻悄然攥緊。
而柳婉如聽了中年男子的話,也不知是何等想法,卻有些驚慌失措,聲
音都伴隨著些許尖銳勸阻道:
“別說了,我都說了讓你別說了。”
中年男子,充耳未聞。
“甚至大小姐之所以這么急著越獄而出,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她想要將自己在柳家收集的情報告知于你,大小姐知道你現在正處于風起云涌的夾壁之中,面對的是許家和柳家的進攻,她急不可耐的想要為你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此等情義乃是我親眼目睹,天地可鑒……”
中間男子咬了咬牙,語速加快幾分道:
“我知道我此舉已經僭越,我也知道,可能你對大小姐有些許誤解,并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但無論如何,我也想將我所知道的告知于你,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大小姐的一片真心白白浪費,至少,它有被人知道的價值。”
中年男子的話振聾發聵,讓柳婉如眼神迷蒙,不再言語。
之所以三番五次的阻止中年男子,是因為柳婉如對于許天對待自己的情感,根本沒有絲毫希望,換言之,柳婉如在這方面實在是太過自卑了。
就如同一個暗戀他人的鼠鼠,默默的在背后付出許多,但他也深知自己沒有癩蛤蟆吃天鵝
肉的福分,越是明白自己和女神之間無法逾越的天塹,便越是自慚形穢,想要將自己隱瞞起來,被別人揭露出自己的一片心意,反而會讓他們感覺到愧不難當,羞憤無比。
此時此刻,柳婉如的心態和這一般無二。
柳婉如眼簾低垂,銀牙緊咬,倚靠在許天的懷中,一言不發,她甚至已經在等待著許天,粗暴的將自己推開,對自己的行為表示惡心和慍怒。
但是等待許久,柳婉如終究沒有等到,相反,她只覺得懷抱住自己的手臂逐漸用力,許天的額頭輕輕的靠在自己的臉頰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