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供奉和長老的鴻溝,饒是許天天賦異稟,才情縱越,也難以將其彌補。
見氣氛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頗有幾分愁云慘淡之感,柳婉如臻首搖晃,腦袋如同波浪鼓一般,也不知是為了安慰自己還是安慰許天等人,出聲道:
“沒事的,也不要太過忌憚。柳家再怎么猖狂,這種五大家族之間已經成為鐵律一般的規矩,也不敢輕易逾越,否則諾是趙家和董家的長老出動,肆意對柳家只能動手,那柳家也只能叫苦不迭。”
許天微微搖了搖頭,卻是沒有出聲反駁。
柳婉如說的其實并無問題,但是最關鍵的一點,若是自己幾人在長老的阻擊下葬身此處,沒有絲毫音訊,尸骨留存,那即便柳家破壞了規矩,也沒人知曉,而憑借他對柳家的了解,柳家大概率會采取這種極其激進冒險的方式來對付自己。
柳婉如的話,讓中年男子神情一振,不再低迷,當即加緊了步伐道:
“大小姐說的沒錯,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先行撤離吧,只要逃脫了柳家來到趙家的屬地,即便柳家長老出動了,也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了。”
就
在三人腳步匆匆,距離柳家支援部隊越來越遠時,原本奮起狂奔的許天卻忽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力道之大,沖勢之強,當許天腳步停下之時,身前的土石崩裂開來,一道道裂紋密布在地面之上。
柳婉如被許天忽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些疑惑的望著許天道:
“怎么了?怎么忽然停下了?”
許天深吸一口氣,眼底深處閃過一道決然之色,深邃漆黑的眼眸如同幽潭深不可測,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傳聲道:
“你們換一個方向逃離,不要再跟著我了,從我右側朝著柳家大門跑去,一路上大概率是沒有柳家之人的設伏,我已經看過了地圖。我一個人從這邊跑,咱們分道揚鑣,分頭行動。”
柳婉如檀口微張,澄澈丹鳳眼之中,滿是濃濃的不解之色,她欲言又止,一陣終究是沒有選擇盲目聽從許天的命令,憂心忡忡道:“為什么要這樣?你難道還有什么任務要去做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跟著你一起好了,如果分開恐怕容易橫生波折吧……”
面對柳婉如的疑惑和質疑,許天罕見的露出不耐之色,猛然扭過頭,神
情嚴峻,話語冷硬,幾乎是用訓斥的語氣道:
“讓你和我分道揚鑣就分道揚鑣,老老實實的去做,別問那么多,現在立刻按照我說的方向跑!”
明明只是關心許天,卻被許天冷不丁的如此訓斥,柳婉如眼眶之中頓時氤氳起了一層迷蒙的霧氣,柳婉如感到一陣委屈,紅唇緊抿,晶瑩的淚水順著側臉優美的弧度流淌而下,滿腔情感卻是被其硬生生忍住。
柳婉如也知道大局,此時此刻不是自己耍性子的時候,雖然對許天的態度頗有微詞,但許天既然如此要求,定然有其決斷之處,自己只需要無條件服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