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頭徹底絕望,他知道,等柳天來救援自己,恐怕自己都在許天的手頭死下無數回了。
怪老頭不再逃跑,扭過頭來,看著身后不遠處的身影,眼里閃過一道堅決之色。
他強忍著反噬的痛苦,仍然繼續超負荷的運轉功法,手掌不斷舞動,雙手交織在一起,手指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互相纏繞勾結。
而做完這一切,怪老頭所遭到的反噬也達到了最頂點,原本如同活蟲一般不斷蠕動的血管終于是根根爆裂開來,而令人驚恐的是,血管之中流淌而出的,并非血液,而是一團團呈現淡紅色的流沙。
怪老頭七竅之中流沙滲透,整個人很快便被流沙覆蓋,幾乎形成一個沙人。
而與此同時,怪老頭的招式也釋放完畢,地底震動,一道道尖銳的地刺從地表突襲而起,似乎是因為自身已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怪老頭根本無法掌控自己所釋放出的武技,根根地刺毫無規律到處突刺而起,不少身旁的柳家之人都遭受池魚之災,被突刺直接頂飛,貫穿身體。
這一幕讓周圍之人驚慌更甚,如同瘋了一般到處逃竄起來。
而許天
的身影也很快被根根地刺所阻撓,一根根地刺猛然突起,隨即潰散成無數流沙,陣陣轟然巨響間,許天終于被掩埋在了沙塵暴一般的塵沙之中,短時間內再也看不見身形。
怪老頭根本顧不及自身情況,雙眼緊緊凝視塵暴深處,此時此刻,心底只剩下一個最僥幸的念頭,那便是這些地刺能夠僥幸將許天重創。
地刺突出的聲音不絕于耳,無數身軀被地刺強行頂飛,更有不少人被地刺貫穿,高高舉起,殘破的身軀如同飄揚的旗幟,凄慘無比。
慘叫聲,奔逃聲,不絕于耳,如同煉獄。
等待了足足半分鐘,許天的身影都沒有從中踏出,怪老頭原本緊繃的身體悄然放松了些許。
或許,許天所展露出來的淡然只是虛張聲勢罷了,之前的流沙葬已然給其造成了不小傷勢,也是,尋常供奉根本就沒有像其這樣恐怖的,只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怪老頭心底下意識給予自己安慰,因為恐懼而扭曲起來的面孔,也稍稍恢復正常,他渾身經脈失控,纏繞在一起,這次自己超負荷施展禁術,讓自己的身體狀態差到了極致,恐怕之后
數年,都要慢慢調理,無法隨意控制靈氣,甚至還有可能修為大幅后退,一蹶不振。
但想起自己今日的功勞,怪老頭心里的消沉稍微緩解。
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干掉許天的最大功臣了,即便柳天不給自己長老的位置,也一定會獎勵自己大量資源,大不了自己之后便悶頭苦修,總有一日,會重回巔峰。
就在怪老頭心念百轉,緩緩轉過身來,打算離開此處之時,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忽然從胸口涌現,伴隨而來的,是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怪老頭似有所感,緩緩低下頭顱,只見不知何時,一只手掌從自己胸膛洞穿,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這手掌之上覆蓋著細密的蛇鱗,蛇鱗呈現古銅色,透露著一股蠻荒氣息,而手掌指骨,紛紛從肌膚之中暴露而出,銀白光潔,閃爍著淡淡寒芒。
這充滿氣勢的手掌,便成為了怪老頭此生眼中最后的畫面。
胸膛破裂,鮮血夾雜著流沙噴涌而出,如同漿脂一般傾瀉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