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之中,柳天的身影正在逐漸欺近,斗大的拳頭赫然便在眼前,但許天卻是避無可避,掙脫不開。
一陣沉悶聲響在許天胸腔之中驟然爆發,拳頭狠狠擊打在空門畢露的許天身上,這一瞬間許天只覺天旋地轉,眼前漆黑一片,一股強烈的窒息和燒灼感涌上心頭。
鮮血伴隨著些許內臟碎片從嘴中噴吐而出,許天眼底神采潰散,已然有些神志不清,腦袋無力的低垂下來。
此刻,許天的眼皮宛如灌了鉛水,重于千鈞,其大腦的應激反應讓其恨不得立刻暈厥過去。
但許天深知,此刻若是喪失神志,定然會喪生于柳天之手,別無他種可能,許天用力一咬舌尖,劇烈的痛苦和濃濃的鐵銹味彌漫在唇中,讓許天的腦海之中涌現出些許微不足道的清明。
許天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嘶吼,經脈之中,渾身雷霆之力以最為粗放的方式釋放而出,渾身上下,如同蟒蛇一般的紫黑色閃電張牙舞爪,灼熱的高溫將其身上的觸手徹底撕裂,種種藤蔓似乎發出了如同活物一般的哀鳴聲,仿佛蛆蟲,狂野的扭曲著,讓人不寒而栗。
許天雙腳緊
抓地面,用力一掙,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觸手紛紛斷裂開來,化為一灘灘濃水滴落在地面之上。
雙目通紅,遭遇重創的狀態,也激發出了許天內心的雄性,許天雙眼閃爍著暴虐的狂怒,雙手虛空一握,雷霆力量化為實質,一柄足足有兩三米高的巨斧出現在其手中,巨斧上方,雕龍畫鳳,斧刃處如同犬牙呲互,電弧閃爍,更是增添幾分猙獰的氣息。
趁著柳天始料未及,許天將渾身的力量灌輸于手臂之中,腰腹擰轉,一個干凈利落的回旋,手中巨斧便狠狠的劈砍在了柳天手臂之上。
許天早便看出,柳天手臂之上那如同心臟一般的彼岸花,大概率便是其弱點之一,之所以現在柳天的藤蔓和觸手能夠源源不斷的產生,生命力仿佛無窮無盡,可以和自己的雷霆力量相抗衡,大概率便是拜其所賜。
只要將其摧毀,便還有些許贏面。
斧刃重重的皮卡在了彼岸花之上,彼岸花邊緣,充當防御的些許植物死皮被拉枯摧朽的撕裂開來,其中脆弱的彼岸花瞬息之間便被夫人砍成了齏粉。
柳天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嚎,右臂不斷痙攣
,身體斜依,似乎正在遭受什么劇烈的痛苦,他的右臂之上,濃綠色的汁液散發著惡臭,從藤蔓之中滲透而出,大片大片的藤蔓和嫩芽脫落,露出里面的植物經絡。
一擊得手,許天自身狀態也是差到了極致,不敢在原地久留,怕柳天狗急跳墻,連忙后退。
走了幾步,一抹失重感驟然襲來,許天身形一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先前含怒出手,腎上腺素飆升,還沒發覺自己此時的凄慘狀態,現在低頭一看,許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自己的胸膛已經完全凹陷下去,若不是天道訣的靈氣自發形成了最后一絲防御,自己的內臟恐怕都要被徹底搗爛,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