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別人劫獄了就不說了,人家劫獄之余,直接還捅到你們的支援部隊去胡亂搗亂,支援部隊中幾名供奉甚至根本不是別人的一合之駕,真是奇恥大辱,說出來簡直要貽笑大方。”
三長老重重地拍打著桌面,整個桌面微微搖顫,絲絲裂紋在其手底之下浮現,他面色脹紅,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幾字道:
“最關鍵的是,做完這么一切,人家還大搖大擺的直接跑掉了,你們柳家這么多人,這么多供奉這么多看護都是吃干飯的嗎?我們這些長老坐鎮于此,給予你們一個安養生息之地,最后卻換來這種結果?你們怎么不去死呢?”
如果說之前的話語還算得上是有一點道理,這最后的埋怨,完完全全便是三長老將自身的怨氣發泄在別人身上罷了,之所以許天能夠安然逃脫,和其他柳家護衛幾乎沒有多大關系,完全是因為三長老自己不敵趙家大長老,只能眼睜睜的目睹許天逃離。
幾個一直大氣都不敢出的供奉終于有些忍耐不住,其中一人脾氣暴躁,低眉順眼了半天,換來的卻是三長老的變本加厲,終于有些忍無可忍
。
這人根本不認識三長老,只見他正大光明的坐在大廳中的上座之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嘴臭,心中本就有所不憤,見周圍鴉雀無聲,落針可聞,他一邊暗暗鄙視其他人沒種,一邊嗡聲嗡氣、陰陽怪氣道:
“這位老者,這您所說的變就有點不妥了,雖說我們的確沒能阻擋住這小賊,但最后他要逃出升天之時,我們本要集結力量,形成包夾,但柳家上面有人吩咐,說是有長老出動,那小賊絕對十死無生,令我們原地待命,無需費力……”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四周,似乎想要彰顯自己敢為人先的勇氣,卻根本沒有注意到臺上三長老逐漸猙獰的面色和烏云密布的表情,仍然自顧自道:
“所以我們根本沒有嘗試追擊,任由上面所說的那名長老前去追殺了,最后這小賊成功脫逃,怎么說罪責也撂不到我們頭上,而應該是那名長老的過錯才對吧?身為一個長老,前去追擊,卻沒能將供奉拿下,最應該付出責任的是他才對!”
這人話語鏗鏘有力,義正言辭,在周圍不斷回蕩著,他望著身邊的同僚,期待著群情激奮
,星火燎原,周圍卻是詭異的渺無聲息,眾人眼中帶著驚懼,和自己意想之中的義憤填膺截然不同,就連家主柳哲倫,都對著自己投來了充滿同情的眼神。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這家伙的心中猛然升起,還沒等這家伙反應過來,只聽見三長老一聲怪叫,終于爆發,手邊的桌子瞬間被其拍成了齏粉,化為碎末,四散紛飛。
三長老眼神怨毒,凝視著這人的眼睛,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一字一句的擠出,透露著濃濃的殺意。
“你的意思說,是我的錯了?是我追捕不力,亂甩黑鍋?”
到了此刻,這人才終于意識到了什么,莫非眼前這老者,便是追捕許天的長老?
面色驟然變得蒼白如紙,這人只感覺一股涼意,從腦袋上如同醍醐灌頂般傾倒而下,仿佛在最寒冷的冬日被一盆冰水浸透身體,讓他忍不住直打哆嗦,從旁人的神色來看,即便這家伙再蠢,此刻都能意識到,自己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