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制酒車間,并沒有在制酒,而是有兩個工人在清理。按照曹老爺子的說法,制酒最好的時機,是在一天的清晨五點零八分,糜子酒廠的工人會趁著天光未亮,就熱火朝天地開工,將在窖池內沉睡一晚的糟醅,用勁翻攪出發酵后的醇香那個時候啊,酒香味就會蒸騰地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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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崢很遺憾這個時候看不到那種熱火朝天的場面,否則他恐怕也會忍不住抓起鐵鍬來上幾鏟子。
“第二個非常重要的環節,就是制曲。”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制曲車間。這個車間里的工人以女工為主,正在收工。他們見到有領導過來,臉上露出羞澀的神情,向著兩邊走去。制曲的活兒,也是從天蒙蒙亮就開始,凌晨4點被認為是最好的開始時間,中間會換班將一整套制曲的工藝走完。更讓人不解的是,制曲竟然是要腳踩。那一雙雙白嫰的女子足心踩在上面,在幾十秒內就要踩出一個四邊緊、中間松的“龜背形”曲塊。
很多不明就里的人,會說這種用腳踩出的酒曲,做出的酒豈不是有腳臭味能吃嗎也太不衛生了吧可事實上,在傳統美味工藝中,比如烏冬面、榨菜、茶葉、腌菜、海鹽、葡萄酒、酸梅湯、大餅等傳統做法都是腳踩。
此時,酒曲已經制成,一部分在晾堂上攤晾、還有一部分開始轉入曲倉。這些酒曲后續將會和蒸熟的糧食一起,封入窖池發酵九次共28天,才以“糟醅”出窖,在酒甑進行七次蒸餾,才產出馥郁芳香的金液糜子酒
他們又來到了酒窖之旁,在一個偌大的甑桶前停了下來。“蕭市長,你來取一次酒”從桶旁,曹老爺子拿過一個玻璃酒皿,遞給了蕭崢。蕭崢接過,放到一根不銹鋼酒管下面,用手輕輕旋開了龍頭。
透明、帶著微黃的酒液,就從酒管里嘩地流出來,就如是來自天上的瓊漿玉液一般,在酒皿中綻開漂亮的酒花,酒香隨之撲鼻而來,讓人真想暢飲一口。“這酒,已經靠近我們黃金糜子酒的53度了。”曹老爺子道,“但是,沒有勾調,還成不了好酒我們最后到勾調車間去看一看,你們也就可以去吃晚飯、喝糜子酒了。”
在勾調車間,蕭崢遇上了一個熟人。因為這人穿著白褂,打扮與以前大不相同,蕭崢起初都沒有認出來,直到對方稱呼了蕭崢一句“蕭市長,您來啦”蕭崢凝神一看,才記起來“曹勇你也在酒廠工作了”曹勇,是蔣小麗的丈夫,也就是蔣小慧的姐夫,之前蕭崢和方婭就住在他們家的窯洞里。
曹老爺子道“曹勇,是我的孫子。打小時候起,我釀酒的時候,他就跟在屁股后頭,這里看看、那里摸摸。我的酒還沒釀好,就把酒池的草蓋子掀開了偷吃,也不知壞了我多少缸子酒。我想我釀的酒,怎么能是酸的,后來才發現是這小子搗鬼”眾人聽后都笑了,曹勇畢竟實誠,不好意思地道“爺爺,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能不能別在領導面前說呀”
“你做了,還不敢承認啊”曹老爺子笑道,“領導也是人,你這點小屁事,人家才不會放在心上呢”李青茶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童年嘛。曹勇,要是沒有那樣的童年,你今天又怎么能成為咱們的調酒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