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個戴著藍色頭巾的婦女也沖哈妮麗喊著。方婭馬上翻譯了,那個婦女說的是“哈妮麗,你怎么這么自私我們領養了你,可你拿什么報答我們了現在你這個燒烤店開出來了,給你弟弟了,又有什么讓你弟弟有錢吃喝、有錢娶媳婦,有什么不對你一個女孩兒,要這么一個產業干什么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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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剛才說話的老漢,應該就是哈妮麗的養父,而這個藍頭巾婦女就是哈妮麗的養母了。那么,稍稍猜一下,就能知道,那個沒有戴帽子的小伙子,應該就是哈妮麗的弟弟,是養父母的親生兒子這個小伙子耳朵上戴著一只銀耳環,嘴里叼著一根煙,冷冷地瞧著哈妮麗。
養父養母說的話,幾乎就是同一個意思,就是要求哈妮麗將這家燒烤店讓給她的弟弟,并且責怪哈妮麗自私,不懂感恩他們的養育之恩。這時候,哈妮麗也沖他們說了好些話。方婭貼著蕭崢的耳邊,翻譯出來。哈妮麗說的是
“你們領養了我沒錯,你們喂養了我也沒錯。可是,從小我也給家里做家務了,喂牛、洗衣服、擠牛奶、燒飯我小學的時候本來成績很好,可是你們不讓我繼續讀書,讓我給你們干活,老師、校長都來做你們的工作,你們硬是不肯。還有后來,我被你們的大兒子哈尼東傷害,你們也不管。我離家出走,在外面打工,可想到你們養育過我,所以每個月給你們寄一千塊錢,現在我說給你們每個月兩千塊,你們覺得還不夠嗎還要這家我一手做起來的燒烤店就算我把這個店給哈尼西了,他也干不好的開一個燒烤店,沒有那么容易搞不好,就會虧,會關門”
蕭崢覺得哈妮麗的話說得不錯。哈妮麗的養父母恐怕只看到了燒烤店賺錢,卻沒有看到這背后的辛苦,更重要的是營銷的辦法。然而,對哈妮麗的養父母來說,這些他們根本不關心,她的養母說“哈尼西會不會開燒烤店沒有關系,你可以幫他干呀”
這話一出,人聲聳動起來“這個母親,也太過分,重男輕女成這樣”“你們要哈妮麗當奴隸嗎”“哈妮麗,你別聽他們的”“哈妮麗,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不用對他們負責”這些人都是哈妮麗的忠實食客了,平時和哈妮麗也很熟悉,現在看到有人把哈妮麗當作工具一般,他們禁不住都打抱不平。
哈妮麗的養父母聽到大家的喊聲,神色也有些驚懼,真沒想到哈妮麗在這個寶源縣,有這么多的朋友但那個戴紅綠瓜皮帽的男人卻喊道“這不關你們的事,這是吾買爾家的家事我是哈妮麗的舅舅,請你們不要插手我們的家事”這個自稱哈妮麗舅舅的男人,怕別人聽不懂,故意用了普通話
家事,的確是不大好插手。這也是一批人對另一個人使用暴力最好的托辭眾人不平的呼喊聲,漸漸低了下去。那個舅舅的臉上,掠過了一絲狡猾的笑容,看到大家不再聲援哈妮麗,就抓住機會,大聲地道“哈妮麗不管怎么樣,你都該聽你爸媽的。養育之恩不能忘記啊,要不就是禽獸了現在,就是你報恩的時候”
“舅舅,我沒有忘記養育之恩。”哈妮麗道,“我也一直在報恩。我從家里逃出來,自己賺錢那么不容易,我還是堅持每個月給家里寄一千塊錢,現在每個月寄兩千塊,難道這還不是報恩”一旁叼著根煙的弟弟,深吸一口,吐出一大團煙霧后,冷冷地說“兩千塊當然不夠,你現在一個月賺多少卻只給家里兩千我還要娶媳婦、買車子、買房子,你給兩千塊夠嗎”
聽到哈妮麗的這個弟弟,如此大言不慚,蕭崢心里一下來氣,就差沖出去讓哈妮麗不要理這種整天想不勞而獲的人。但這也只是一個閃念而已。他現在的身份可不適合再做這樣沖動的事情了,他打算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