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她回到家里的時候,老公卻對她提出了離婚,并告訴她已經申請到廈市工作。葉素晶很是吃驚,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做?老公說,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在活,并沒有考慮過家庭其他人的感受,他本來早就想要離開了,但是為了成全她,一直忍著,如今她已經如愿以償,位居高位,女兒也已經考上了杭城大學,可以去外地求學,他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她以后在省委秘書長的崗位上,工作非但不會閑下來,恐怕只會更忙!離婚之后,他就不用在意,她也可以全身心撲在工作上,他呢也不用為老婆太忙、不回家而煩惱了!
事實上,葉素晶老公雖然也貴為領導,但還是把家庭看得很重,平常應酬不多,工作抓得很緊、很牢,但是加班不多,因為工作好上面領導也拿他沒辦法。最重要的一點是,一有時間他就會給她們做飯,也很享受家庭的溫馨。然而,很長一段時間里,葉素晶為自己的事業,都不回來吃飯,或者臨時說不回來吃了,而沒有考慮老公的感受。好多次,葉素晶的老公做好飯菜,等著葉素晶回家,她甚至都忘記對他說,自己已經在應酬了。等得飯菜都涼了,他最后還是一個人吃飯。
當一個人只為自己的執念而活時,早晚是要出問題的。葉素晶得到了省委常委、秘書長這個崗位,卻失去了那個愿意做飯給她吃的丈夫。當她丈夫提出離婚,葉素晶挽留了多次,可那時候他心意已決,無論如何也要離開這個家了。后來組織上批準他去了廈市工作。葉素晶垂淚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丈夫提著包裹走出了家門。那塊本來他一直在用的廚房圍裙,卻像某種象征一樣,留在了廚房。葉素晶讓保姆定期小心清洗,她難得有空自己做點吃的,會系上這條圍裙,每當這種時候,她總是格外想念曾經的家庭生活。
然而,今天,這條圍裙卻被蕭崢給系上了!葉素晶有些惱火,可一是蕭崢畢竟是樹苗的朋友,二是蕭崢是熊書記的紅人,考慮這兩大因素,葉素晶也不能發火。這個時候,她的臉不由自主地又抽疼起來,但嘴上還是道:”沒事,我想樹苗也是忘記說了,我也不知道你會來,否則中午我就跟你說了。
”費崢、媽媽,我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樹苗看著他們微笑道,“我知道,你們應該是認識的!”葉素晶畢竟是疼這個骨精靈怪的女兒,放下包,用手在她的臉上刮了兩下,道:”就你調皮!我去洗個手,我們就吃飯吧!”樹苗道:“好啊!我們等你!費崢,你坐吧!”
走向洗手臺的葉素晶,又停下腳步,道:”樹苗,你怎么叫蕭書記為‘'費崢’?他姓‘蕭’!”樹苗說:”這要怪他,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告訴我的是他母親的姓!”蕭崢也道:“是我不對。”然后,把當初與樹苗初識的情況說了,葉素晶想了想,也能理解,蕭崢恐怕是為了低調,或者心里有所戒備,畢竟他是正廳級領導干部嘛,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葉素晶還是道:”現在我們既然都認識了,樹苗,你要叫'蕭書記不能再隨便稱呼了!”蕭崢道:“我們私下里,就叫‘蕭崢’吧。”葉素晶道:“還是要叫‘蕭書記’。”樹苗走到母親身邊,道:“好啦、好啦,媽,你趕緊洗手,要開飯了!”葉素晶是職業習慣,還是強調:“名不正、則言不順,該稱呼什么,還是得稱呼什么!”蕭崢一笑道:“葉秘書長,我和樹苗是朋友,不用太講究職務什么的,今天又在您家里,就隨意一些吧。”
”媽,你看,蕭崢都這么說!”樹苗推著葉素晶去洗手臺,”你就不要把職場.上的那套帶回家了。快洗手,嘗一嘗我們做的菜。”葉素晶無奈只好進了洗手間,關上門,她不僅洗了手,還補了個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里忽然后知后覺地升起了一個疑問:
“樹苗和蕭崢到底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