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這么親密嗎
可是自己說出拒絕的話,會不會顯得太矯情了
老實說,她心里并不排斥這個少年,他對她有救命之恩、他對她體貼入微、他一直堅定地站在她這邊與所有看她不順眼的人對峙
他平時清華絕倫,卻將一抹溫柔留給了她,她又不是木頭人,又怎會體會不到
正是覺得他太好了,所以才覺得他值得遇上這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為自己的這顆心鑄了一座堅固的堡壘,即便春天的玫瑰已經在堡壘外開放,她依然不肯卸下絲毫防備。
畢竟,她對這個世界的陌生感還沒有完全退去,孤獨也不是不去刻意想,它就不存在的事實。
可是這一刻,卻不知道為什么,她慢慢將自己的臉貼到了他的背上,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就貪婪這么一次吧,貪念他給自己帶來的小小溫暖,就好像無論這世上有再大的風雨,他都會永遠替她擋在身前。
夜風很冷,這一刻,時常會在夜里向她涌來的孤獨感,卻因為他寬厚的背,被驅散了不少。
而感受到了她的回應的他,唇邊浮上微笑,只希望這條路可以更長一些,最好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次日一早,云芍藥端了一碗青菜瘦肉粥放在了宋宣之的床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有些高熱,”然后,她又給他把了把脈,“病得有點重,今天需要躺在床上休息,不過你放心,幾碗藥喝下去就好了。”
“嫂子,你什么時候會看病了”宋宣之虛弱地說道,“不行,我得起來,咱官道上的生意可不能丟。”
“好好躺著,”云芍藥加重了語氣,“你現在是病人,不好好休息怎么行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病情加重啊錢什么時候賺都可以,人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我可以叫小四嬸去幫忙啊。”
“可是”
“聽我的,這件事情不需要商量,”云芍藥又從一旁的柜子里給他拿出了一床被子,蓋在了他身上,“昨天你大哥從鎮上給我帶了一些醫書回來,我在油燈底下都看完了,也算是頗有一些心得,你的病可以交給我來診治嗎”
宋宣之的臉上閃過了一抹猶豫之色,然后堅定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相信云芍藥這個初學者的水平,可如果這樣做能夠令嫂子開心,那他就受著吧,反正,治療風寒的藥物都大同小異,即便治不好,人也吃不死人。
而一旁的宋墨之聽到這話,就有些不開心了。
他最近一直覺得,云芍藥和宋墨之之間的關系,那就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這讓他對這個嫂子也沒什么好感,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現在,她又要拿宋宣之的病胡鬧,就讓他更加對她不滿了。
“大嫂,做飲食著實辛苦,小四的病又哪能再讓你操心你且安心帶著小四嬸去官道上吧,周大夫的住處離咱家并不遠,這一來一回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你莫要太過為小四的病情擔心。”宋墨之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淺笑,令人如沐春風。
“你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不過,我覺得既然想要學好醫術,那必然要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如果小四能成為我的第一個病人,我一定會盡心醫治他。”云芍藥鄭重地說道。
宋墨之真不知她是哪來的底氣看了幾本書就敢胡亂給人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