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無需擔心,酒樓這行業畢竟是各憑本事,誰家大廚做的菜更符合客人的心意,自然是誰家的客人更多。”云芍藥貼心地安慰道。
“話是這么說,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心,”周娘嘆了口氣,“更何況這孩子總是不讓人省心你說你一天天地總往對面的酒樓跑干什么呀你爹在迎客酒樓當大廚,你知不知道你總往對面的酒樓跑,這會對你爹造成多不好的影響。”
“也許是小孩子好奇吧。”
“我知道他是好奇可這樣畢竟不好”周娘拉下了臉,簡直氣得想把孩子打一頓,可她又下不了手
“你好好跟他講道理,他能明辨是非的,”云芍藥微微笑著說道,“別看孩子小,可有時候孩子能明白的事情比我們大人想象中還要多呢。”
“希望如此吧,”周娘點了點頭,接著又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不知道他對對面那家酒樓哪來那么深的執念”
“阿平,告訴姐姐,你哪來那么深的執念呀”云芍藥蹲了下來,與小孩兒平視,唇邊帶著溫柔的笑意。
“我不喜歡迎客酒樓,”阿平撇了撇嘴,“我也不喜歡我爹自從上次你走之后,我爹就說,讓我娘以后不要再溺愛我了他說你年紀輕輕就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廚藝,可我比你也小不了多少歲,現在就只會在院子里玩泥巴,將來哪會有什么出息”
“你爹是望子成龍,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以后有成就呢他這也是為你好呀,雖然說他暫時的做法可能會讓你很難受,但是等你長大之后,你就會明白你父親的苦心了。”云芍藥耐心地說道。
“那也是長大之后的事情了”阿平一臉不悅之色,“我現在距離長大還遠著呢反正我討厭我爹我現在還討厭我娘我娘以前對我百依百順的,現在居然也向著我爹,天天晚上讓我學做菜每天三更半夜了,還讓我待在迎客酒樓的廚房里”
“這不太好吧”云芍藥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向周娘,“小孩子還在長身體,不宜睡眠不足。”
“你信了他的鬼話他平時吃了晚飯,戌時就睡了,他爹要忙到亥時,才能忙完酒樓里的生意。那時候千家萬戶幾乎都睡了,他還要忍著一天的疲憊教導孩子,你說是他更苦,還是孩子更苦”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云芍藥嘆了口氣,摸了摸阿平的腦袋,“阿平,你爹確實很愛你,嚴是愛,寬是害”
“你們就知道這么說,你們根本就沒有想過,我想不想學做菜當別的孩子都在玩泥巴的時候,你們知道我一個人在廚房切胡蘿卜絲,切得有多辛苦嗎我恨你們”阿平對著他們大喊了一聲,又跑進了對面的酒樓里。
周娘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對面酒樓里也出不了什么事兒,便沒有追上去,反而是對云芍藥說道“妹子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是因為做不好菜才會討厭做菜的相反,他在做菜上很有天賦,他爹做的菜,只要他看一遍就會了我和他爹正是認為,祖師爺賞了他這碗飯吃,才會對他越來越嚴,只希望他以后能有大成就”
“你們可以多鼓勵他一些。”云芍藥提了一個中肯的建議。
“那可不行,這孩子很容易驕傲自滿”周娘堅決地搖了搖頭,“我是他母親,在這一點上我再了解不過了。”
于是,云芍藥也就不便再說什么了。
“已經挺晚了,我就不打擾你吃飯了,我先去對面那間酒樓,找一下我家這個調皮搗蛋的死孩子”周娘趕緊說道。
“去吧。”云芍藥點點頭,目送著她遠去之后,就轉身去了迎客酒樓。
她去迎客酒樓點了幾道菜,在等待上菜的功夫,看到一群人前呼后擁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