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實話說,我心里實在有些不服氣,唐盛到底哪點不如他了我們一同在學堂里求學的時候,唐盛可一直都是我們之中的佼佼者”
“對啊,真是氣死我了不行,我們明天一定得上他家走一趟,否則,我就咽不下這口氣,便是拿起書本,也沒有心思溫書”
“那你們去吧,明天我就不去了。”李公子握著手里的書本,低下了頭,低聲說道。
“不行,你也要去我們誰都可以不去,就是你不能不去你不是很緊張那位小娘子嗎那就去他家拜訪一下,看看他的才學到底如何,有什么值得那位小娘子看上的”張公子連忙說道。
“不必了,實在是沒有必要”李公子連連擺手。
“不行你要去必須去明天一早我就來你家喊你”張公子堅決地說道。
“我真的不去,我還要在家里溫書。”李公子面露難色。
“那我們就一同去叫你”其他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李公子嘆了口氣,見說不動他們,也只能作罷。
回去的路上,云芍藥覺得一陣疲憊襲來,頭腦有些昏沉,眼皮也不知不覺地變得有些沉重了。
她的腦袋靠在了馬車的車壁上,在搖搖晃晃地行駛途中,慢慢地睡了過去。
馬車路過一個坑的時候,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眼看她的腦袋要撞在車壁上,宋明之趕緊伸出了手,放在她腦袋和車壁之間的縫隙中替她減震,讓她的腦袋沒有磕到車壁上以至于被驚醒。
她不知夢到了什么,睡得很安詳,唇邊還噙著一抹淺淺的微笑。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不知時間流逝,恨不得一眼萬年。
這世間,世事總難圓滿,多虧遇見了她,讓他再面對那些霜雪時,不再煢煢孑立。
此去經年,人海深深,世態炎涼,只因身旁有她,紅塵不再一片蒼茫。
馬車搖搖晃晃,在夜色中慢慢穿行,馬車外狂風呼號,馬車內溫暖如春。
在火爐里面的炭火熄滅的那一刻,馬車停在了宋家三房的門前,宋明之輕輕地抽出了手,垂斂鳳眸。
云芍藥若無所覺地睜開眼睛,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在歸家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微笑“終于回來了。”
她鉆出馬車跳了下去,只見宋墨之舉著一盞油燈,孤寂地站在門邊,整個人在光芒中半明半昧,如同神龕中半垂著眼睛憐憫眾人的神,額心的那點鮮紅的朱砂痣透著一股清冷而又淡漠的意味。
“晚上煮了粥,還在鍋里熱著呢。”宋墨之辨認著腳步聲,將手里的油燈交到了跳下馬車的宋明之手里,自如地朝廚房走去。
“辛苦二弟了,你們吃過了嗎”宋明之問道。
“已經吃過了,不過還沒給三弟送飯。既然你們已經回來了,那我現在就舀些粥給三弟送去吧。”
“你也辛苦了,稍后還是我給三弟送飯吧,你早些回房去休息吧。”宋明之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關切之意。
宋墨之微微頷首,回了自己的房間,又拿起了木板開始刻字,每一個字都刻得十分認真。
宋明之在云芍藥喝粥的時候,給她燒了一大鍋熱水,方便她喝完粥后好好的進浴桶泡一下,消除今天的疲憊。
云芍藥一邊喝粥,一邊看著他往灶火里加柴,紅彤彤的火焰在灶膛里跳動著,印了些橘紅色的光芒在他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又在墻壁上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她忍不住將下巴擱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用手指凌空描摹著他印在墻上的影子,唇邊含著清淺的微笑。
一碗粥喝完之后,熱水也燒好了。
宋明之替她將熱水提到了屋里,又提了一桶冷水進去調和水溫,等浴桶里的水不冷不熱的時候,他輕柔地對云芍藥說道“可以沐浴了,一會兒水就放在屋里別動,讓我把它抬出來,你今日累了一天,該早些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