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的第一場還會考做文章,當然,要求大家當場寫出一篇文章,這顯然是不合適的,因為有些人可能要寫上好幾個時辰。不如我們再討論一下縣試第二場所要考的內容吧”張公子說道。
在場的讀書人點了點頭。
第二場考試考的是表判,這其中有判語五條,誥、表、內、科一道,考的就是國內的律法。
“縣試的第二場會考到律法,不知道宋公子的律法學得怎么樣”張公子這么直白地點明宋明之,顯然就有針對他的意思。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相信宋明之根本不是傻子,早就看明白他來者不善,所以他也就沒必要再掩飾自己對他的敵意了。
不過他覺得,縣試有試詩貼,還有經義,宋明之精通這兩樣,并不奇怪,但是他也不可能精通所有的東西啊。
再說了,考試都會有側重點,如果你將復習的側重點全都放在了第一場考試上,那么第二場考試就有可能準備不足。
而律法這東西又多又雜,張公子就不信他能將最難啃的律法全部都啃下來
如此一來,他一定能找到一個突破口,讓宋明之丟人
張公子信心滿滿,臉上終于浮現了久違的微笑。
可是宋明之的反應卻依然很平靜,他神色自如地點了點頭“學得還不錯。”
“那就是學得極好了,我知道宋公子向來是個謙遜之人,”張公子故意這么說道,“那我就來考考你”
這話無疑又將他架在了高處,讓他沒有了退路。
徐公子和杜公子見張公子對宋明之的態度,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就沒再上去湊熱鬧,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起了好戲,免得到時候連累了自己的名聲,讓自己在別人面前也落得一個咄咄逼人的印象。
張公子立刻給宋明之出了一道題,宋明之對答如流。
張公子又給宋明之出了一道題,宋明之依然是對答如流。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往前偏移著,張公子越來越急,可宋明之卻一直很平靜,他拋出的每一個問題,宋明之都能給出極好的答案,甚至,不需要經過過多的思考。
在場的其他讀書人都不敢說話了,他們一個個嘆為觀止,村民們雖然不懂律法,但是場上的情形他們卻能看得明白,見宋明之一直毫不費力地壓制著對方,心中越發為他感到自豪了。
張公子急切、焦慮,卻又無可奈何,此時的他如同籠中困獸,在做無謂的沖撞。
看到這里,就連唐盛都忍不住嘆了口氣,心底覺得他有些可憐。
可誰又能說當下的一切不是他的自作自受呢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人群中鉆出來一個小女孩,躡手躡腳地進了宋家三房的門,一路跑到了云芍藥的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堂嫂,我今天早上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碰到了我娘,我娘跟我說,讓我中午過來煮飯。”小女孩小聲說道。
“是小雙啊,”云芍藥出來開了門,又從桌上拿了點心給她吃,溫和地說道,“謝謝小四嬸兒,不過我沒事,只是普通的風寒而已。你一會兒回去把你的兄弟姐妹都叫過來,中午一道在堂嫂家吃飯,到時候再打些飯菜給你爹帶回去。”
“謝謝堂嫂。”小雙拘謹地舉著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著。
“對了,現在是什么時辰了”云芍藥坐到了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