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桃源村的村民們大抵都知道了昨日的事,因為昨天有一兩個村民去鎮上看熱鬧了,他們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回來之后,他們將發生過的事情跟村里人說了。
村民們頓時一片唏噓,只覺得云芍藥的命實在是太硬了,遭逢這樣的厄運都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有些村民臉皮薄,一看到云芍藥便低下了頭,不敢與她對視;有些村民臉皮厚,推說昨天說的都是玩笑話,然后又繼續上前巴結她,一副諂媚之態。
云芍藥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倒也不與他們多做計較,臉上依然是那副客氣的微笑。
這時候村外又有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駛了過來,把車停在了宋家三房的門口從馬車上下來了一個婆子和兩個丫鬟,她們穿著干凈的布衣,衣服上繡著花紋,頭上還戴了兩只銀簪子,一看就知道她們是大戶人家家里的下人。
那婆子和云芍藥說了幾句話,隨后便邀請云芍藥上了馬車,說是請她去給夷陵郡的一位夫人看病。
村民們又是一陣唏噓,覺得云芍藥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這個小窮山村哪能留得住她這只金鳳凰呀
他們家正在新建的那座人人艷羨的大宅院,就算是建成了,她只怕也住不了幾日。
云芍藥在給病人看完病之后,坐上了對方家里給她準備的馬車,在她上馬車的時候,她和胖婦人等幾人打了一個照面。
她知道這群人背后的主人家大抵跟她親生父母有仇,這段時間聯合云崔氏做了不少害她的事情,不過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們有什么交集,于是,她只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他們一眼,就面無表情地上了馬車。
車夫呵了一聲,駕著馬車漸漸遠去。
胖婦人站在原地,凝望著遠去的馬車,看了身后的掌柜一眼“元掌柜,那是誰家的馬車呀”
他們前幾天被偷光了全部身家之后,只好步行到了夷陵郡,蘭陵蕭氏在全國各地的郡城有不少產業,他們只要找到了其中一處產業,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身份信物,就能從他們的賬面上調走一定數量的金錢,用于執行當家主母布置下來的任務。
元掌柜恭敬地站在胖婦人的身后,規規矩矩地回答道“馬車上坐著的那個婆子我認識,她是蘇家的大管家的媳婦,平時主管著蘇家的后宅內務。蘇家是夷陵郡有頭有臉的綢緞商,蘇夫人繼承了父親的產業,她男人是贅婿。”
“她為何會找云芍藥”
“您有所不知,云芍藥在黃家的宴會上出盡了風頭,現在大家都認為她醫術高超,不少婦道人家都想找她看病畢竟她是女人家,看起病來也方便蘇夫人既然親自讓這婆子送她回去,想來對著云芍藥十分看重”
“這段時間有幾人找她看過病了”
“加上這位蘇夫人,大抵也有三人了。”元掌柜思索片刻后說道。
“那大家對她的印象呢”
“自然是極好。”元掌柜點了點頭。
胖婦人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她皺了皺眉,心中暗想,這可不行,若是主母知道這個小妮子如今混得這般風生水起,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他們